颜韵眼疾手快的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把信封取了出来,里面却只有一张某银行的账单,收件人写的是夏先生
除此之外,就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。
没有手写的信件,没有恐吓的文字,也没有任何带有赎金,框架等字样的纸张。
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,只有秋日的冷风穿过门廊,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响。
信箱里面报纸的日期持续到半个多月之前了,很明显的,最近半个多月的时间,保姆都没有打开过这个信箱。
也就是说,蔡建学口中所说的勒索的信件从来都没有存在过,是他胡编乱造的。
“蔡建学在撒谎,”颜韵斩钉截铁的说道,但紧接着,她又满脸疑惑:“既然不是为了绑架勒索,他们为什么要杀害夏同亮?”
钟扬暂时也想不清楚这里面的关联之处,何况目前也没有证据直接确认死者就是夏同亮,于是他转身厉声对保姆说道:“马上给夏同亮的父母打电话。”
保姆吓得浑身一颤,哆哆嗦嗦的拿起了客厅的座机,拨通了夏先生的电话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略带疲惫的男声:“喂,家里有事吗?”
保姆刚“喂”了一声,就泣不成声了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整。
钟扬见状,一把将电话夺了过来:“夏先生您好,我是京都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组的钟扬。”
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:“公安局?钟公安,您好,请问……”
夏先生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:“是我家出了什么事吗?同亮怎么了?”
钟扬深吸一口气,:“夏先生,请您和您的夫人先冷静听我说,您的儿子夏同亮,根据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,已经失踪超过一个星期了,他的保姆隐瞒了情况,没有及时通知你们,也没有报案……”
“什么?!失踪一个星期?!”
电话那头传来夏先生难以置信的惊呼。
紧接着是一个女人抢过电话的尖叫和带着哭腔的追问:“公安同志,同亮失踪了一个星期了?!这怎么可能呢,保姆呢?保姆在干什么?!”
“夏先生,夏太太,请你们先冷静一下,”钟扬感到喉头一阵阵发紧,能够理解电话那头夏先生和夏太太的情绪激动:“我们现在就在您家里,正在全力调查这件事情,保姆我们也会依法处理,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夏同亮同学,请你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。”
“同时,我们需要从您家里提取一些夏同亮的个人物品,用于可能的鉴定和搜寻工作。”
“好好好,我们马上就买票,马上就回去,”夏先生的声音不停的颤抖着:“钟公安,拜托你们,一定要找到我儿子,花多少钱都没关系,一定要找到他啊……”
夏太太在旁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,只能听到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悲泣。
挂断了电话,钟扬和颜韵的心情都异常的沉重。
夏同亮的父母这么焦急的赶回来想要找到儿子,但是他们的儿子很可能已经被害了……
只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死者就是夏同亮,所以他们没有将最坏的推测告诉给对方。
钟扬看了一眼浑身瘫软的保姆:“带我们去夏同亮的卧室。”
夏同亮的房间在二楼,整个房间宽敞又明亮,布置得很有少年气息。
书架上摆满了书籍,书桌上还摊开着一本没做完的习题集,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的离开了一会。
颜韵戴着手套,小心翼翼的在夏同亮的衣服和床上仔细的摸索着,最后提取到了一些脱落的头发,她把这些头发装进了物证袋里面,带回了市局。
保姆也随之被控制了起来。
回到市局,他们第一时间就将取得的夏同亮毛发的样本送到了法医实验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