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政屿点了点头:“走吧,我们去村里头转转。”
他选择了一户离应雄家最近的人家。
院子里坐着一个中年妇女,正在搓着盆里的脏衣裳。
“大姐,忙着呢?”
阎政屿走上前,态度亲和。
那抬头,有些拘谨地笑了笑:“公安同志啊,不忙不忙,就洗个衣裳而已。”
赵铁柱顺势蹲下来,帮着把衣服拧干:“大姐,我们是县里来的,跟您打听点事,就旁边养鸡场那家,应雄,您熟吗?”
大姐看了看不远处的应雄家小楼,压低声音:“当然熟啊,一个村的咋能不熟呢,应雄这人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大姐叹了一口气:“人挺老实的,就是命不好。”
“哦?”
阎政屿挑了挑眉毛,顺势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:“这命不好,是怎么个说法?”
大姐抓着一件衣裳,慢慢的搓着:“这个……咱外人不好说,就是……不太像正经过日子的两口子,应雄比雪琳大那么多,腿脚还不利索,雪琳那丫头,心气高着呢,长得又俊……”
“应雄这人呢,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,有啥心事都闷着,这两年眼看着越来越蔫吧,雪琳呢,年纪轻性子活,哪耐烦天天守着个破鸡场对着个闷葫芦,所以就吵起来了呗。”
“吵些什么?”
于泽满脸的好奇。
“还能吵些啥,日子过不下去了呗,”大姐摇着头:“应雄觉得雪琳不会过日子,总是瞎花钱,雪琳嫌应雄没本事挣不来钱,去年底吵得最凶一次……”
大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眼神有些闪烁,她看看四周,声音压得更低:“好像是雪琳在外面偷人,就直接打起来了。”
赵铁柱精神一振:“是他们两口子打架,还是跟别人?”
大姐皱着眉头:“那当然是应雄和那个野男人打起来了呗,雪琳长的跟朵花儿似的,应雄哪舍得打呀?”
阎政屿的脑海当中迅速闪过了两个名字:“你还记得和应雄打架的人是谁吗?”
“让我想想啊……我记得应雄提了一嘴,叫……叫什么来着?”
“我想起来了!”
大姐仔细的回忆着,突然拍了一把大腿:“是跟一个姓潘的,好像叫……潘金荣。”
紧随其后,大姐又肯定的说了一句:“对,就是潘金荣。”
潘金荣……
这个名字,瞬间将阎政屿脑海中众多纷乱的线索全部都串在了一起。
井底那个身材高大的死者彭志刚,他的头顶上的血字便提示着。
他曾多次杀害潘金荣,未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