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词实在遥远。
虽然他曾有过妻子,但那只是名义上的。
在上一段婚姻中,黎淮叙只见过佘宁两面。一次是去办理登记手续,另一次是送她出国。
那算是婚姻吗?
不,那只是一场名为‘婚姻’的交易。
不受控制的,黎淮叙脑海中浮起另一个人的样貌。
表面温顺,柔和如水,内里却坚韧执着,浑身都隐着锋利的尖刺。
此刻坐在黎家客厅里,黎淮叙第一次涌出这个念头——若他需要有个妻子,当然,不只是名义上的,那么他只希望她会是云棠。
见黎淮叙没有说话,黎誉清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提议。
黎誉清脸色柔和了些,身体甚至倾向黎淮叙一侧:“要给你介绍的是袁家的孙女,她比你小几岁,前阵子刚从国外读书回来。她母亲跟你姑姑是擎小儿的交情,所以请你姑姑过来,为你牵线。”
袁家。
黎淮叙勾了勾唇角。
还真是一番苦心。
袁家老爷子49年跟伟人进京城,后辈代有才人,军警政三路通吃。
说是镶金的门户也不为过。
黎誉淇殷殷道:“你若娶他家的女儿,信德也会镀上一层金身。”
还真是一片慈爱之心。
只可惜,他们面对的人是黎淮叙。
“信德镀不镀金身无所谓,”黎淮叙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浅笑,“据我所知,姑父年轻时眼高于顶,狠狠得罪过袁家伯父。如今换袁家掌权,姑父怕是日子不太好过吧?”
黎誉淇脸色大变。
黎淮叙漠然起身,手指捻上西装的扣子。
“你以为帮我一次,就能要挟的住我?”
他敛去笑意,看向黎誉清的眼神厌恶尤甚,“你们黎家后继无人,子弟全都是不成器的烂泥。我若不姓黎,你觉得你的位子还能不能坐得这么稳?”
黎誉清又气又怒,眼瞪起来,咬牙切齿,脸涨起一层红。
黎淮叙最后看那人一眼:“你刚刚六十岁,若想更进一步,只有最后一次机会。帮我,就是在帮你自己,黎家上下,也只有我能帮得到你。至于姑父……”他冷哼一声,甚至都不屑于去看黎誉淇,“一个自身难保的人,也配要挟我?”
说完,黎淮叙毫不留恋,转身离开。
身后骤然炸响茶盅迸裂的巨声和黎誉清怒不可遏的咒骂,继而是黎誉淇尖利的叫嚷和哭啼。
真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