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他是解瘾的药
陈越医生回避了他的问题,笑着迂回道:“想象中的他,和现在的他差别大吗?”
“真实的人往往要复杂多了。”
陈越笔尖一顿,看向迟漾认真沉思的侧脸,前任医师说这是个很不愿意配合治疗的病人,防备心很强,沟通效率很低,但在陈越看来并非如此。
除却幻想上的毛病,迟漾是个近乎正常的人。
“你从几岁开始有这种想象的行为?”
“这很重要吗?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痛苦,我没做让他痛苦的事,他为什么会哭,作为我的医生,你有义务回答我的问题吧。”
迟漾双手抱臂,往沙发深处靠了靠,整个人很明显防备起来了。
陈越深感棘手,“痛苦的原因有很多种,我得了解你们才能分析呀。”
迟漾沉默了很久,大概过了一分钟,他起身离开会话室。
陈越跟着他站起身,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,门板已经轻轻关上了。
他不禁赞同了前任医师,果然是个很难搞定的病人……
陈越刚想给迟漾的“监护人”拨电话,门板被人敲响,“请进。”
迟漾推开门,回到单人沙发里,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撑着下巴,像是接受了现实,“起初我只是会想起他。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种想念越来越频繁。”
陈越难掩吃惊,迟漾折返,足可见那个人有多重要。
“这种频繁,到达什么程度呢?”
迟漾很平静地概括为:“不想他,就不想活。”
陈越停了笔,没往表格里填写。
“‘他’只存在于你的想象中?”
他很委婉地将“幻觉”一词换了个更温和的说法:“没有出现在你身边吗?”
“我分得清真假。”
每当思念和幻想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,他会想办法去见见何静远。哪怕只是远远地望着、藏在人海里追随几步,也能很好缓解过分的思念。他将想象中的何静远作为饮鸩止渴的毒,而真实的何静远则是“解药”。
获取“解药”的途径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异常艰难。不过他把这种艰难视同远足之类的游戏,也就没那么困难了。
想到这里,迟漾支着额头,很突兀地笑了,笑容里有无奈、也有很轻地苦闷。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有点病,不论他如何美化他的行为,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不正常的。原来迟颖、迟昀、父母没有说错。
他真的不正常,他真的有病,所以何静远会痛苦。
迟漾豁然开朗,笑着对医生说了句谢谢,抄起外套很快跑了出去,陈越一惊,他还什么都没说呢,他又怎么了?!
但迟漾跑得太快,陈越追出去的时候早没了人影,立马拨了“监护人”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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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静远站在广场中央,叮嘱江岳把字写漂亮点,跟杀猪似的在纸上乱爬,丑死了。
江岳嘀咕着说没有桌板一点也不方便,他扫了师父的指甲几眼,担忧道:“师父……你的手……”
不会是迟漾干的吧?不会吧……虽然人尽皆知迟漾针对师父,但他不像是容嬷嬷转世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