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少芳明明惊讶坏了,却并未表露出来,只喊张老儿?又去地窖抬。
第二缸比头一缸还要大些,着实费了不少力气。
鲁才荣说他们家的豆酱做得好,这回?全部都要,问起价格。
曹少芳倒也没有敲竹杠,还想做回?头客,按乡下的市价开给他们。
鲁才荣跟一起来的同伴商议一番,觉得合情合理,倒也没有挑刺儿?。
他们城里人就是不一样,出手很是大方,当即就拿出一枚碎银付了。
不仅如此,还留了部分?做定?金,让曹少芳再?多做些,下回?来取。
在乡下甚少能见到?碎银,多数都是铜板。张老儿?也不怕得罪人,当着他们的面验真?伪,还真?能落下牙印,若是铜或铁,是咬不动的。
这粒银子用秤称,兑换成铜板的话,折合下来足足有一千八百文。
简直是一笔巨款!
一家子哪里见过这种手笔,全都在难以置信中克制着内心的激动,生怕叫人看了笑话。
现下天?气炎热,怕豆酱坏了变了味,不宜晒太阳,两人便打算迟些再?动身走。
从?村里回?城可不容易,路途远,张老儿?便给他们喊了村里的牛车。
待太阳快要落山了,鲁才荣两人才动身走了。临走前简单吃了两碗稀饭垫肚子,因为晚上还要赶路。
马氏怕他们在路上饿,又给煮了几枚鸡子备了水囊,叫鲁才荣好一番感谢。
马氏叮嘱他们到?了城里后,一定?要把?豆酱放到?地窖里,别置换容器,怕天?气太热变坏。
双方约定?下回?来取豆酱的日子,又说好还缸子,细节商议妥当后,一家子送他们离去。
待牛车走远,曹少芳一个劲掐大腿,掐了好几回?。
这不,马氏也感到?不可思议,就这么稀里糊涂做了一笔买卖,并且还是跟城里人做的买卖。
她也掐了一把?脸,好疼!
这还不算,又掐了一把?张老儿?,他没好气道:“你掐我干什么?”
马氏:“我是不是在做梦?”
张老儿?:“……”
他总觉得那枚银子不真?实,又忍不住折返回?去把?它掏出来研究,再?秤了一回?。
这会?儿?张大郎修水渠还未回?来,伏天?会?错开做工。三人把?堂屋的大门关了,围着那锭碎银你摸摸我瞅瞅,研究了很久很久。
曹少芳道:“这真?的是银子吗?”
马氏:“肯定?是银子,要不然人家大热天?的下乡来就为两缸豆酱?”
张老儿?:“那两个冤大头是不是疯了?”
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,因为太意外了,这就跟天?上掉馅饼差不多,一贯零八百文啊,只怕一年到?头都不容易见到?那么多钱。
黄豆比粮食价贱,贵的反而是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