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环境太暗,项心河一点声不出,自己偷偷摸摸把眼角的泪全擦了。
“怎么了?还好吗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心河。”
项心河笑容勉强,嘴角扯开的弧度都很僵硬,“权潭哥,今晚麻烦你了。”
他只让权潭送他到酒店楼下,甚至不想让他坐一台电梯,权潭善解人意,知道他现在想冷静,便没有继续跟着。
电梯缓缓合上时,项心河依旧低着头,宝贝似的捧着他的挎包,只依稀看见他潮湿睫毛下红透的鼻尖。
妮妮他们结束得很早,老太太回酒店看见他等在门口也没给个好脸色。
“我这次不会轻易原谅你们。”
按照平时权潭一定好好哄哄她,但今天实在担心项心河,就只跟老太太低头道歉:“外婆,消消气,我还有事,姑姑呢?”
老太太哼了声:“找朝宁去了。”
妮妮跟着她爸妈回房间,权潭摸摸她脑袋,跟她道歉,说下次一定会陪她过个完美的生日,妮妮悄咪咪凑到他耳边问:“叔叔,你是不是也有对象了?”
“怎么说?”
妮妮一副小大人的模样,骄傲地说:“朝宁叔叔就是,每次看到手机的时候就很高兴,你们今天这么着急要走,是不是见女朋友去了?”
权潭没法跟一个小孩子解释性向问题,只能简单地敷衍道:“差不多吧,回去睡觉。”
“那我以后可要看到婶婶哦。”
权潭推着她往前走,“知道。”
陈朝宁被权偀拽着回酒店,骂了一路。
“妈你不累吗?”
“我不累。”
汀沙洲岛夜里的出租车到处都是,权偀跟陈朝宁坐在后座,距离酒店差不多还有十分钟车程。
“你最近真的很反常,你实话告诉我,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也在这里?”
陈朝宁默默看向车窗外,不吭声,权偀这辈子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自己儿子的恋爱问题如此困扰。
“你到底老瞒着我干嘛?我能把人家吃了?你放着妮妮生日不管,一家子那么多人,就看你跑出去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帅死了?”
陈朝宁啧声道:“妈你病得不轻就去医院看看,权潭不也走了,你怎么不骂他。”
“他又不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儿子就能随便骂?”
密闭漆黑的车内只有陈朝宁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,宝贝家园的心河小宝情绪很差,像是病了,蔫儿了吧唧的连眼睛都睁不开,陈朝宁蹙起眉,不禁有些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