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珏眼神霸道,还有种幼稚的执着,“起码你现在长得人模狗样,老子还没腻呢,你休想刺激我!”
许竞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,皱起眉,“松手。
宗珏哼了一声,高抬贵手般松开时,故意蹭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,留下一点不明显的红痕。
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话锋一转:“对了,我之前看你跟你妈……感觉怪怪的,你都瘸成这样了,她也没说来照顾你?喂,你跟你家关系是不是不太行?”
这个话题像触碰了某个无形的开关,许竞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,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宗珏被他冷漠的样子瞬间点着了火,恶声恶气地威胁:“草!你好好跟我说几句话能死是吧?”
许竞偏过头,避开对方过于灼人的视线,皱起眉:“你到底想知道什么?”
“就刚才问的!你家怎么回事?”
宗珏不依不饶,长腿晃荡,整张桌子微微发颤,“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?他也不管你?”
许竞沉默了一下,才淡声回答:“嗯,比你小一岁,去年上的大学。”
“他跟你长得像么?”
宗珏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,下意识观察起许竞的眉眼。
许竞摇头,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:“不,我和家里所有人,长得都不像。”
宗珏愣住了:“……?”
这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他拧起眉毛,满脸不可思议,撇嘴道:“你放屁!难不成你是你爸妈从哪儿捡来的?”
“捡来的”三个字,像一颗投入冰面的石子,在许竞心底激起了无声的涟漪。
他指节不自觉抠紧桌面一瞬,很快就松开了,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宗珏。
“你说对了,我确实是被领养的。”
宗护闻言,瞳孔骤然一缩。
许竞原以为,那些陈年旧事早已烂在心里,时间一长,连他自己都快要信了。
可尘封的记忆闸门被冲开,那些过往的画面,裹挟着陈年的气息,又如潮水般汹涌而来,瞬间将他吞没——
六岁那年,刚被接到那个家时,许竞觉得天都亮堂了。
许母会给他夹菜,手是暖的,许父会用粗糙的手掌揉他的头,虽然不说话,但脸上有笑。
他有了自己的房间,不大,但有一扇朝南的窗,晚上不用机大通铺,能闻到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。
他第一次知道,米饭是可以顿顿吃饱的,可以不用看眼色伸筷子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那点欢喜藏在心底最深处,像藏起一块快要融化得糖,不敢舔得太快。
后来,多年无所出的许母忽然怀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