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闻衡面色逐渐蜡黄,胸脯急促起伏,何婉如忙说:“磊磊,快拿毛巾。”
刚喂的鸡汤,看来是要吐掉了。
而且明明他已经很痛苦了,闻明还要刺激他:“父子之情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闻衡,我这就请你爸回家,等他回来,你可要好好给他道个歉……”
何婉如听了这话都想打人。
闻海当初拍拍屁股跑路,闻衡替他挨了十年批。斗。
就算闻海是迫不得已,闻衡又何其无辜?
可这秃瓢老头,他居然要将死的闻衡给他爹认错,他抽羊角疯了吧?
闻衡整身都在打颤,闻明还要刺激他?
何婉如抓起炕掸子砸了过去,大吼:“你个老秃驴,你给我滚!”
要知道,闻明今年已经六十了。
是个受人尊重的长辈,却被个小媳妇骂成秃驴?
他气的扬起了巴掌,但磊磊也举起了菜刀:“敢打我妈,你试试?”
横的怕愣的,愣的怕不要命的。
何婉如才夺过菜刀,闻明转身,撒丫子跑掉了。
何婉如忙帮着闻衡拍胸脯,掐人中,再揉摁他的太阳穴。
磊磊抱着他的手轻拍:“乖,叔叔不生气。”
但孩子突然哭了起来:“妈妈,叔叔的手指流,流血啦。”
何婉如忙抓起闻衡的手,但那不是血,而是……印泥渍,而且应该早就有了。
因为褥子上也蹭着一些,只是她没发现罢了。
所以早晨闻明来过,但没偷存折和身份证,只沓了闻衡的指纹,那是为什么?
终于,闻衡又平静下来了。
何婉如忙问:“闻衡,你挂失过身份证吧,有过吧?”
良久,闻衡梗着脖子说:“有过。”
何婉如豁然开朗,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她说:“你爸三年前汇过一笔巨款,你堂叔用你的身份证取走了。”
再说:“我去把钱要回来,给你治病用?”
闻衡默了片刻,终于再度睁开眼睛,这回眸中满布着红血丝。
马健说的大概是真的,他确实喜欢捶人。
因为他说:“让马健捶,捶他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