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戳一下闻衡的脸,就会出现俩小酒窝,孩子觉得可好玩了。
钱的事就此断了线索,但照料病人才是最重要的。
何婉如去市场买了只老母鸡,回来生煤球,炖起了鸡汤。
西厢房这张大炕一直散发着不明来源的恶臭,再加上是暑天,熏的何婉如都想吐。
她遂找来推耙,趴炕眼边一遍遍的掏,看里面是不是有腐烂的动物尸体。
闻衡也是可怜,还地主家的少爷呢。
昏迷在这盛暑中,躺在一张臭炕上,不停的流着汗。
直到这天傍晚,闻大亮才终于挨完民警的批评教育,被释放回家。
他屁都没敢放,灰溜溜回屋躲着去了。
何婉如炖的鸡汤也终于熬好,磊磊帮闻衡垫脖子,她给他喂汤喝。
他今天吃得很不错,转眼喝掉了大半碗。
但何婉如才喂完,帘子啪一声响,闻明气汹汹走了进来。
老头挥手:“你,立马卷铺盖走人。”
何婉如反问:“大爷,您是这家的主人吗,是您雇的我吗?”
再说:“我是马健雇来的,也只对他负责。”
闻明搞不明白,这小媳妇才来了三天,也就画了一副招牌,怎么就能叫孙老板两口子帮她的,毕竟孙老板也只是个小商贩,等闲不敢得罪房东的。
她太厉害,他就想趁着马健不在赶紧撵走。
何婉如当然也不会告诉他,她利用的,是她的营销能力。
她给孙老板出了个能让他发财的好点子做交换的。
他帮的也不是她,而是利益,是钱。
而且就算不去日本,她也会伺候闻衡到死,一月五百块她必须赚。
但闻明毕竟是闻家长辈,有的是底牌。
他说:“以我看闻衡也很想念他爸,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,我准备把他爸请回来。”
再说:“他亲爸都还活着,就不说马健,部队领导都越不过亲爸。”
闻衡的病显然受情绪影响特别大。
听闻明这样讲,他脸色逐渐转青,拳头也攥到了一起。
魏永良跟何婉如讲过,闻衡无偿上交闻家大宅,就只有一个条件。
哪怕他死后闻海可以回故乡,但绝不许再进家门。
换言之,他把他爸开除祖籍了。
但闻明却故意要把闻海请回来,他确定不是想气死闻衡?
见闻衡面色逐渐蜡黄,胸脯急促起伏,何婉如忙说:“磊磊,快拿毛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