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暗自叹了口气,有些不忍再细想她的来历。
她又看了看面前两位,最后除了医嘱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毕竟,能一个电话就让医院破例接收没有身份证明的外地人,这背后的分量,她没必要去多嘴问一句。
“等她输完液,把烧退了就可以走了。”说完,女医生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。
医生出去后,法沙明显松了些情绪。
赫昂拍了拍哥哥肩膀,把他劝去处理脸上伤口。
随后轻脚走到病床边,目光落在床上的人。
女孩安静地躺着,长睫如蝶翼般轻颤,不知道是睡着了,还是醒着不想睁眼。
床边的少年弯着背脊,重心压在床沿,看了她半响。
又伸出指尖悬在她的长睫上,眼皮低垂:“小兔子,别死。”
他在幼年养的那只垂耳兔子只活了叁个月,发现是,已经死在了小小的角落里。
就像缩进小空间里的梨安安一样。
从遥远的他国来到这片黑土地的“小兔子”又能活多久呢?
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,他忽然,不想旁观菟丝花枯萎了。
就算弱一点,娇一点也没事。
就一直开着吧,漂漂亮亮的展开花瓣,顺着攀附着的枝丫往上爬,开在这片土地上。
别再死在角落里了。
梨安安忽然醒了,对上少年干净的眸子,有些茫然:“你在喊我吗?”
没有被人抓包的窘迫,赫昂反倒扬起嘴角笑起来,笑得清爽又养眼:“嗯,小兔子。”
打了两个小时的吊瓶,梨安安的烧彻底退了。
脸颊恢复了些血色,精神头也明显好了不少。
先前那种木然空洞的眼神散了,眼里总算有了点活气。
回去的时候,她窝在法沙怀里,脑袋靠着他的肩膀,没怎么说话。
倒是感觉赫昂的目光总会落在她身上。
当她看过去时,总能看见他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