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昂蹲下身,借着光亮,看见要找的人蜷缩成小小一团,缩进了不算宽敞的狗屋里。
他的心沉了一瞬:“梨安安!”
风朝这猛得刮来,血腥味飘在鼻尖。
少年瞳孔收缩,恍惚间看见了幼年养的那只垂耳兔。
他伸手将人从里面拉出来。
梨安安的身子很轻,像片没重量的叶子,被拽出来时晃了晃。
口鼻处还有干涸的血迹,眼神空得吓人,没一点焦距。
她的烧还没退,睁着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。
她就这么待在这里,拖着这副还生着病的身体挤进狗屋里。
“怎么跑这来了?你还好吗?”赫昂的声音放轻了些,问出口却没得到任何回应。
梨安安的眼珠缓缓转动,视线越过他,落在他身后。
赫昂回头,就见法沙喘着粗气站在那里。
他眸子里涌着复杂情绪,随后朝赫昂伸出手:“把她给我。”
梨安安被人抱在结实的臂弯,湿润的唇落在额角:“没事了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这种天气其实不适合飞直升机,但法沙坚持要带梨安安去医院,倔得很。
赫昂只好回屋子里跟哥哥们知会一声。
“他是不是想死?这种天气怎么飞?”丹瑞坐在医药间的椅子上,气还没消,讲话带着刺。
莱卡倒没说什么,从架子上拿出一瓶酒精丢给丹瑞。
赫昂叹出一口气,朝丹瑞缓缓开口:“她听见你们吵架了。”眸子轻转,视线落在他那张挂了彩的脸上:“她跑到大猫窝里躲着,一点动静没有,跟等死没区别。”
“哥,那样的话别再说了,她很没安全感,会怕你。”
说完,赫昂走出了医药间,房间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地刮着。
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,女医生拿着报告单,对面前的两个男人说道:“病人身体比较虚弱,加上水土不服,导致了流鼻血的症状。”
她顿了会才继续开口:“她现在是生理期,下体没法做检查,我大致看了一下,先给她开两支药膏,身上的跟私处的各一支,私处的等生理期结束再涂。”
医生的话语简洁明了,说完她抬眼瞟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女孩,觉得有些可怜。
看着就不是本地人,况且身上痕迹太重,下体还肿成那样。
医生暗自叹了口气,有些不忍再细想她的来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