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魏淼白净漂亮,魏有德爱的不行,真要被何婉如失手攮死了呢?
他收锄头,看儿子:“赶紧给她钱呀,娃的命要紧。”
李雪仓惶掏钱,见只有几十块,慌得说:“咱们有车,去城里取钱吧。”
这年头的陕北,全村也凑不出五百块现金。
就算去信用社取钱,超过一千块也得提前三天预约。
魏永良心一动,也说:“婉如,快放下刀,我带你进城取钱去。”
骗她进城,然后让公安抓她?
何婉如心中早有计划:“给我写一张赌债欠条,注明十分的利息,还要写上你的工作单位,职务和身份证号码,再摁上你的手印,记住,不是指印,是双手印。”
魏永良倒抽一口冷气。
公务系统正在严查毒和赌,一旦被写入档案,就永不可能再被提拔。
一张赌债欠条,那能毁掉他的仕途。
但为了稳住何婉如,他先写吧,写了再说。
等他写好摁上手印,李雪立刻递了过来:“快,放了我儿子。”
何婉如再指魏永良:“还有放弃魏磊监护权的申明,魏磊要转户口,再写一封代理书,写明转户口一事你交由我全权代办,摁指印,还有你的身份证和户口簿。”
这个李雪很同意,她催促:“永良,快写。”
魏永良在写,但大热天的,他却浑身冒冷汗。
赌债欠条,代理书,都是绝不能让何婉如拿出村的东西。
李雪只恨他写得太慢,却觉得腰间簌簌一响,立刻伸手去摸腰。
她明明把车钥匙挂在腰上,但怎么不在了?
她欲找钥匙,何婉如旋即刀紧:“李小姐,不想儿子死就别乱动。”
又说:“就算不死,血流多了也得输血抢救呀,你就忍心送你儿子去抢救室吗?他是什么血型啊,万一是个稀有血型,血库里没有血,那不还是个死?”
李雪闻言脸色煞白,慌得看了魏永良一眼。
何婉如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奇怪,但她正欲追问,魏永良举起纸说:“写好了。”
不愧村里唯一的大专生,他写得又快又好。
随着孩子撕心裂肺大哭,魏永良一家大呼小叫,何婉如拿着东西出了窑洞。
小魏淼被她倒插进了锅台下的灶眼里。
魏永良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好半天,才把孩子拔出来。
孩子虽没受伤,但已经翻白眼了。
李雪泪眼看丈夫:“永良,你前妻她,她实在太过分了。”
魏永良却是抽唇一笑:“放心,她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