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和平捏着筷子看向妻子,“你到底想说啥?”
“她喜欢贺团长,前儿还给了我十块钱托我跟贺团长说说,结果我都还没见着人,贺团长就走,这一来又带来个媳妇,大家说他媳妇脑子不太好,这日子肯定很难过下去。”
要是过不下去肯定要离婚的,离婚了赵广播员那不是又有机会了。
赵广播员不仅是旅长的侄女,听说她爹妈也是不得了的人,父亲可是地方市长,母亲是校长。
这事儿要是成了,赵广播员不得记着自己的好?往后自家男人能跟旅长关系进一步,这职位不也越来越高了?
周秀云想的简单,可这话说出来差点把郑和平吓死,直接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:“周秀云,你是帮我还是害我?你要真这么干了,是破坏军婚,要上军事法庭的,我也要被退役,连咱们几个孩子都要被连累。”
驻地师长治军严厉,最讨厌拉帮结派,连旅长自己也没徇私,她这主意倒是打上了,怕到时候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有这么严重?”
周秀云只是想帮丈夫,但到底脑子又想不到那么多事儿,就想着跟有本事的打好关系,就这么简单啊,怎么会这么严重?
而且她也不是要破坏,不是单纯等别人过不下去离婚吗?
“这事儿不准再提了,不准去打听别人家的事情。”
郑和平想着她平日就跟陶艳梅还有个姓徐的家属走得近,说起来那个姓徐的家属丈夫叫杜波,可是个很会钻营的人,这种人在别处不知道,但在这里绝对走不长远。
“还有不准跟陶艳梅她们几个在一起了,你要好日子过够了就自己回去村里去。”
周秀云看丈夫是真生气了,那点小心思也不敢有了,赶紧说:“好,以后都不提了。”
桌子上几个孩子安安静静的吃饭,郑和平又对大儿子说:“今天你妈都是胡说八道,去学校不准乱说。”
他大儿子已经五年级了,这个时候孩子读书晚,差不多都快十三岁了,听到父亲这话“嗯”了一声,“我又不是我妈,我才不会乱说。”
周秀云听到儿子这话,脸有点挂不住,一巴掌就拍在儿子手臂上,拍的儿子筷子都抖了一下。
郑和平瞪了她一眼,周秀云又不敢再说什么,家里也就安静了下来。
这边安静了,有人家里就不安静了。
杜波从团里回来,看到媳妇儿和妹子都做好晚饭了,今晚桌上还烙了饼。
“今天啥事这么高兴?”
徐红芳摘下围裙笑道:“今天我们可看见贺团长来了。”
杜波忙问:“哦,那他那个媳妇儿……”
“可能真如外头传的那样。”
杜波一拍大腿,那离婚肯定早晚的事儿,又叮嘱妻子和妹妹:“那你可不能接院子里那些家属给小秋介绍对象的事儿。”
以后有了贺青砚这个妹夫,自己还不平步青云?
“大哥,你说的这个贺团长人家万一一直不离婚,我这不得等成老姑娘了?”
杜秋也有自己的算计。
自己好歹高中生,又有个军官大哥,要找个正常对象也没问题啊,干啥非要去找个离婚的?关键人家也没说要离婚啊。
“不可能。”
在杜波看来不可能不离婚,自己就是男人,可能刚开始图新鲜,时间长了能不替自己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