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他还是又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地负着手?,踱着步,往外走去。
“你……”他转过了身。
恰好映雪慈也开口?唤住他,“陛下。”
“嗯?”
慕容怿顺势驻足,温声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映雪慈笑了一笑。
她立在门前刚点上的琉璃明灯下,昏暗的清凉的傍晚里,她眉眼带笑,纤细的眼睫坠着灯花,“您早些回来。”
这?一回,她没再说会等着他的话。
早些回来,她就不等他了。
“好。”
慕容怿看着她模糊的身影,不知为?何心头微涩,他按住那股莫名的滋味,不再犹豫,转身大步而离,快去快回,等他回来,就让尚衣局为?她做册封的礼服。
他要给她一个名分。
随她选什么。
他这?辈子只要她一个女人。
送走慕容怿,映雪慈退回到床边,她坐了下来,床榻上还乱着,她的手?无意识地碰到了压在枕头下的结发。
自?从?慕容怿将他和她的结发送来以?后,不知他什么时候会突然过来,为?了不让他察觉出端倪,她只能将这?两簇头发压在枕下,担惊受怕地睡着。
“陛下出宫了。”
一刻钟后,柔罗跑进来报信。
映雪慈淡淡颔首,她让柔罗点燃薰笼,将结发丢进了火里,看着头发被火舌吞噬殆尽,她长长舒了一口?气,虽然她不怎么信这?个,也不觉得结了发,便真?的能一生一世恩爱白头,但心中总有两分惴惴不安,烧掉了,心里好像就畅快了一些。
她不会被他系牢,更不会被这?两簇头发系住,她和他本不应该生出羁绊,就到此为?止吧,和这?结发一样,烧成灰。
从?此天涯海角,各不相干。
等待的时机终于到来,她将守在殿外的飞英叫了进来,故意露出无奈的神色,“英公公,有件事,我要托你去办。”
“王妃严重了,您有什么吩咐,奴才一定办妥。”
“我方?才突然想起来,昨日去抱琴轩的时候,有一枚耳坠不知道掉哪里去了,本来也没什么,可今天细细一想,愈发觉得害怕。宫里都?知道,昨夜陛下幸的是钟美人,可要是被人在那儿发觉了我的耳坠,只怕要说不清了,只怪我不当心。”
映雪慈拿起帕子掖住鼻梁,眼圈一红,我见犹怜泫然欲泣的模样,“还要劳烦英公公帮我找到耳坠,免得被有心人发觉出什么。”
“这?有什么的,王妃放心,奴才这?就差人去找。”
飞英还以?为?是什么大事,这?种小事其实?不算什么,派个人去找就是了,也就是映雪慈心性柔弱,经不住吓,忧思过甚成这?样。
“不行?!”
映雪慈哽咽道:“这?种事哪里能再让别人知道!陛下留了英公公照顾我,我只信英公公一个人,劳烦你亲自?帮我去找,要是找到了,悄悄的带回来,千万别声张,我一个孀妇,是万万不能惹上流言蜚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