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峡微愣,略微弯腰,探出手,绅士地笑着道谢:“谢谢。”
那朵花宛若碗莲,绽放在江峡手上。
谢小姐挥了挥手,转身,开心地离开机场了。
詹临天一直没出现在吴鸣面前,避免刺激吴鸣,吴二少爷又哭着闹着不愿意离开了。
但人一直坐在椅子上,看着分别场景,望着江峡的背影。
直到吴鸣离开了才起身走到他身边:“走吧。”
吴周一步步走向江峡:“可以单独聊聊吗?今晚,我来找你。”
他给了江峡足够的缓冲时间,又朝詹总点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
江峡跟着詹总离开机场,驱车到附近的一座大型公园。
公园地处偏僻,人文价值远远大于带来的经济效益,附近的商户几乎没有开门。
公园里有一座人工湖,湖边杨柳垂堤,微风吹拂,吹开阳光带来的炙热感,江峡和詹临天坐在一处石椅上,安静地吹风。
詹临天斜眸看向他,刚才还在机场上坦然应对的江峡,此刻正低头盯着手中的花发呆。
詹临天伸出手,轻轻捧江峡的脸颊,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。
江峡脸颊上的软肉被轻轻挤在一起。
“詹总?”
江峡本能地挤出一个笑容,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发红。
詹临天看着他的双眸:“刚才在机场,吴鸣没看到你,你本来可以不起身去送别的的,我本来想拽住你……”
但他当时最终还是放手了。
他亲眼看着江峡起身,逆着人海,一步步走近吴鸣。
江峡轻笑:“毕竟曾经是朋友,以后说不定还会是朋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轻,很体面地说:“我没什么好朋友,身边至多有些认识的同事,从未和人交浅言深……”
江峡低声说。
他从来没有和同事提起自己的出身,没有说过自己吃了多少苦才坐在蒙城的高楼大厦里办公,成为别人口中的精英人士,身边的朋友是吴鸣……非富即贵的富家少爷。
同事们或许想他是不是也是某个大家子弟……相处工作时就会多少带着敬畏。
别人眼中光鲜亮丽的江组长,他在蒙城里努力维持自己的人设。
他低声说:“可没有吴鸣,我不会来蒙城。”
江峡抬眸望向詹临天:“其实我一开始不太想和詹总你往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