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希平咬牙,大概能联想并猜到魏声洋是在何种情景下说出这句话的,顿时卡壳了,不知道该怎么跟干妈瞎扯。
好在曾女士也没有追问,她对魏声洋没有任何要求,只要别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就行,谈不谈恋爱,怎么谈,和谁谈,都是魏声洋自己的选择,她不会干涉。
如果魏声洋没有告诉她,那说明感情还不够稳定,或者还没到可以进行见家长这一步的程度。
那她即使发觉端倪,也不会拆穿。
她年轻时吃过很多苦,走了很多弯路,相信过爱情,可惜遍体鳞伤。后来认识了魏宏,才终于过上想要的生活。
所以她一直反对魏家各耆老在魏声洋成年之后就要张罗联姻的事,并且以一己之力驳回了所有的试探。
“我儿子轮不着你们管。”
曾晓莉当年冷笑一声,如是说。
“干得漂亮!”
和她臭味相投的林雨娟女士一拍桌子,如是说。
夜。
路希平冲了个澡,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,整理视频素材。回国后他有一段时间没更新,评论区一直在催更,路希平招架不住,打算把final那会儿攒的素材剪了。
电脑灯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,居家睡衣看上去温暖又毛茸茸,袖子有点长,于是遮住了路希平的半个手背,只露出几节修长漂亮的手指。
他专注剪辑工作时基本听不到周围的声音,以至于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好几声,他都没反应。
路希平戴着耳机,里面放着摇滚乐,正剪辑到精彩之处,窗边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动静。
他愣了一下,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。
然而那声音又响起。
路希平于是站起身,拉开窗帘。
他卧室在二楼,正对着门,右侧就是高墙,连着隔壁魏家的大院。而这间卧室窗外有一个露天小阳台,阳台右侧是一棵百年老树,魏家种的,长着长着就窜到他们这儿来了,但因为两家关系好,反而觉得这树有意思,一直留着没砍,让它野蛮生长。
在路希平还上小学的时候,每天晚上写作业累了都会被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闹醒。
然后他卧室的窗户就会被人推开,魏声洋像个蜘蛛侠一样从阳台爬进来,非要跟他挤一张桌子上一起写作业。
此刻,路希平歘地拉开窗帘,就看见阳台上站着的人影。
魏声洋单手撑着下巴,靠在窗棱处,保持着叩门的姿势。
月光落在他们的肩膀上。
呼吸变得轻妙,像绫罗散在周围。四目相对,谁都没开口说话。路希平半张脸在黑暗中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看上去有些紧张。
他退开两步,侧过身。
脚步忽而变得急促,路希平倒退着,双腿骤然被膝盖顶开。
魏声洋步步逼近后俯下身,在嘴唇距离他鼻尖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时,将路希平抵在了墙边。
他一只手握住路希平的手腕,抬到墙上,举过头顶,故意往敏感的黑痣处吹气。
路希平眼睛起了一层水润的雾,眼眶湿淋淋。他忍不住吸紧了小腹,腰开始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