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声洋用手指戳在路希平的腰上画画,比划出一小圈的火柴人,“抱着你都没有实感。每天都要吃药做检查,记录血氧。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了,又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想接近你,你桌肚里的情书都能给我当饭吃。”
“以前你最不乐意承认自己比我小,也不乐意喊我哥哥。”
魏声洋哑道,“能再喊一次吗宝宝?”
哥之所以为哥,要么能抗事,要么能兜底。可靠,有担当,缺一不可。路希平以前觉得他跟魏声洋是相看两厌的发小,对方又只比自己早生了两个月而已,凭什么占自己便宜。
现在路希平能叫出口了。
他对魏声洋同学的努力表示认可。
“得寸进尺。”
路希平面无表情道。
魏声洋手掌抚过他的后脖颈,捏了捏,低笑一声,到底没有强求,只是偏过头吻了吻路希平的耳朵。
哪知他刚刚要牵起路希平的手再捂捂,就听路希平小声道:“哥哥。”
“…”
与以往的调侃或调情不同,这一声简短的称呼代表的是二十年的朝夕相伴。
在与旁人谈论起这段关系时,可以堂而皇之用它来代替那些隐晦感情的一声哥哥。
刚才魏声洋尚且能忍,现在不行。
他直接把路希平给抱了起来。
双脚忽然离地,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对方身上,路希平慌张地抓住他肩膀,“?!魏声洋你干什么——”
魏声洋在街上百米冲刺,在别人眼里简直像扛起老婆就跑。
迎着风,身心都变得格外轻盈。路希平搂住魏声洋的脖子,被他一路抱着飞奔回胡同,在路口,魏声洋轻轻把他放下来。
被这么刺激了一下,路希平心跳飞快,脸色起了一层红色,肾上腺素都被点满,体温缓慢升高。
刚才那一幕让他恍惚间回到童年,自己被老爸高高举起,坐在肩膀上放风筝。
截然不同的感情,但一模一样地踏实。
当路希平家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,两人分开了点距离,刚才还牵着的手也松开了。
莫名,路希平觉得自己就像早恋怕被家长发现的中学生。
虽然他现在谈恋爱家长不仅不反对,还会大力支持,但那也要看对象。林老师没给他灌输过门当户对的理论,不代表老妈就可以接受他随便谈恋爱。
尤其谈的对象还是男的。
保持着一段不生不熟的距离,路希平走到家门口。他推开大门刚要走进去,被叫住。
“宝宝。”
“嗯。”
路希平回头。
魏声洋盯着他,“我今天晚上想来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