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集幼稚鬼,色情狂,流氓王八蛋和可靠人士为一体。
路希平本来还嫌他没事找事,此刻却被逗笑了,眉眼像糖果一样划开,睫毛细密卷翘,笑容柔和美好,身上萦绕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含蓄气质,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,又怕打扰这份温暖。
晚餐局结束后,陆尽方知说要帮忙收拾残局,桌上全是他们擦过的纸,火锅边上还渗几滴红油,各大餐盘里都是残留的油渍清水和生菜,他们风卷残云,像饿了十天的牢犯,把所有的食材都一扫而空。
火锅里还在翻腾着热气,魏声洋把电给关了,回头看见方知指着墙上的电视机说:“project我已经修改了三次,结果您说还是第一版最好是什么意思?”
旁边的陆尽则扶墙玩着遥控器,“奇怪,我怎么打不开我的手机了?”
“…”魏声洋把他们推进了客房,“二位歇着吧。等会儿把我千百块的盘子全砸了,我找谁说理?”
路希平帮忙把两人分别给驼进了两间客房,又放了两杯水在各自床头。
本以为这两人大概已经喝懵了,岂料零点钟声刚过,他们的手机发出一串很容易引起早九应激反应的经典铃声,接着两人就不约而同冲出房间过来抱路希平。
“生日快乐!!!”
陆尽扯着嗓子,哭天喊地,“希平你是我高中大学最好的朋友,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啊!”
???
好独特的生日祝福,路希平笑了声,“行,借你吉言。”
方知抱着路希平的左半胳膊,也是红着眼睛,“要不是有你们我一个人留学不知道多无聊,感谢上帝!生日快乐希平。”
他们保持最后的理智,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礼花,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放了好几个响炮,几条彩带随重力飘散下来,落在路希平肩膀上。
“…差不多可以了。”
魏声洋又把他们扒开,“你们会把路希平勒死的。”
重新送这两位活宝回房间,路希平才得以喘一口气。
他坐在沙发上喝水,过了几分钟,魏声洋从楼上的卧室走下来,手里捧着一个装扮精美的盒子,上面还打了蝴蝶结。
路希平一下屏住了呼吸。
他静静地看着魏声洋朝自己走过来。
“以前说要送你多贵重多贵重的礼物,你都阻止我,叫我不要那么做。”
魏声洋笑了下,“我也知道你不缺那些,即使我想给你的有很多,其中你真正愿意接受的也未必会有一样。”
“怕你生病,怕你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孤单,怕你学业压力大,怕你过于节俭舍不得花钱,怕你不高兴,不开心,怕你被别人欺负,受委屈。”
魏声洋把礼物放在桌上,“虽然我嘴上得理不饶人,看起来斤斤计较,还很容易冲动行事,比如和别人打架之类的。但其实我害怕的东西很多。”
“最怕的是那些我无能为力的时刻。”
魏声洋看着他,声音沙哑,“我人生中最骄傲的事情,是能陪着你、看着你平安健康地长大,路希平。”
“只要你能像现在这样一身轻松、毫无病痛地坐着,我付出多少代价都可以。”
魏声洋嗓音发紧,“人生短短三万天,不完美、有遗憾也没关系。最重要的是不要生病,宝宝。”
“生日快乐。恭喜你又长大一岁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这样郑重的时刻,其实他见过不少。过去二十年里,魏声洋给过的也不少。每年这样的祝福,他都能准点从魏声洋那里收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