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声洋个子高,往圣诞树树顶上罩了个圣诞袜。路希平把彩铃和彩带一团一团地裹上树枝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小灯,窗外是冬夜安静的街景,雪还没落下,他们把圣诞树拖到角落,一人扶着树干,一人蹲在地上理灯串,指尖偶尔会碰到。
音响放着轻缓的纯音乐,空气混杂塑料松针的气味和热可可的甜。
“…我怎么感觉它有点歪了?”
路希平站起身时打量了下面前的树,“你技术有问题。”
“肯定不是我的问题。”
魏声洋否认,“我连对联都可以一次就贴准,每次你们家要在门口贴对联,干妈都会叫我去帮忙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,我挂歪了?”
路希平幽幽看他。
“没有。这更不可能。”
魏声洋沉思后改口,“是树的问题。它可能本来就是一棵…”
“一棵?”
路希平好奇追问。
“一棵歪脖子树?”
魏声洋说。
“……”
有毛病!
路希平勾了下唇。
室内暖气开得足,没多久路希平有些热,顺手把外套脱了,挂在魏声洋的衣帽架上。
他里面穿的是一件加绒卫衣,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时安安静静,即使没说话,存在感也极强,魏声洋整理餐桌时,忍不住会往那看一眼。
盘腿缩在沙发上的人小小一团,宽大卫衣把肩线和手腕都藏了起来,只露出一截干净脖颈,手机光映在他白皙脸蛋上,睫毛低垂,偶尔因为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会轻轻弯起嘴角。
像被柔软包裹住的猫科动物,呼吸温吞,小腹微微起伏。
啧。
路希平大概不知道,他在别人家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姿态,其实很危险。
魏声洋的眼神暗了暗,脑子里的投影仪已经自动开始播放某些假想中的画面。
比如他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带走,关在房间里深吻。
“宝宝。”
魏声洋突然道。
“嗯?”
路希平应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