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死去的男人,跟我比较起来,究竟谁比较重要。
——可他问不出口。
“哦对了,我的确在你身上投射了别人的影子,因为那时候我要被内疚折磨疯了,我需要一个出口。”
她道:“但没什么可抱歉的,我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,我的世界里,主角是我自己,其他人都是陪衬,你是,杠头也是,我因为自己的需求,把你当成别人,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,就像你跟我做朋友,也一定因为我能满足你某方面的需求。’
乔琪呆呆地看着她。
“好了,我会想办法把你保释出去。”
她轻声道:“我原谅你对我所做的一切——这跟任何人无关,只因为乔琪,你曾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她最落魄的时候,是乔琪收留了她,他把自己的房子分给她一半,在最冷的冬天,陪伴她在路灯下拍视频,嘴唇冻僵了,还要不停地赞美她:“亲爱的,你真的很美。”
姜芬芳起身要走,乔琪终于叫住了她。
“除了那个摄影师之外,其他的事情不是我做的,你要小心……朱砂。”
姜芬芳在那里站了许久,她听见自己的心,一点一点碎裂的声音。
“所以她设了个局,引朱砂过来?”
周佛亭难以置信道。
“也许?其实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回来。”
乔琪回头看了一眼朱砂,道:“他大概还是担心我说漏嘴,所以很快跑路了,谁也联系不上,直到她处理财产要回国,才终于坐不住了。”
“所以现在呢?他死了吗!”
周佛亭终于问出那个最让人恐惧的问题。
“怎么可能?”
乔琪走过去,用药物熏了一下他的鼻尖,朱砂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,看到周佛亭后,叫道:“help——”
“他活得好好的。”
乔琪耸耸肩。
“那为什么?”
“听说,这个药物是姜家先祖帮人戒鸦片瘾的,她以前也帮我做过,她叫我帮他喂水少食,熏蒸七天后报警,今天刚好第七天。”
这是她给予他最后的仁慈。
周佛亭怔了一下,随即心酸起来。
她永远这付样子,嘴上狠毒,对自己家人,却永远心软。
“那她人呢?”
“她走了,永远不会回来了。”
乔琪道:“她说,跟我们两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