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芬芳同别的女孩不一样,她身上有一种,很厚重的力量,说不清楚,就好像跟她在一起,那些拧巴阴暗的情绪,都会被阳光照到。
姜芬芳没有骂她,也没有安慰她这没什么——即使在奉还山,偷东西也是大忌。
她只是从上铺伸下一只手来,问:
“要不要拉拉手。”
在姜家,要是一个人难过,就是要紧紧地抱她,肌肤慰藉肌肤,体温熨贴体温。
但她跟阿柚显然还没那么亲热,所以,牵牵手就好。
夜渐渐深了,她的手悬空许久。
然后,被另外一只冰凉的手,轻轻地握住了。
“怪鸡蛋不好,如果你有很多鸡蛋吃,就不会偷东西了。”
姜芬芳反握住那只手,把她手心的热源传递给阿柚。
老也得不到某一样东西,心就会变得很空很空,很空的心里,是会养出怪兽的。
阿柚笑了,眼泪慢慢地、像是小河一样流淌。
“再说,你如果不想走,去跟老板讲,他会同意的。”
“他才不会,他这个人半点人情不讲的……”
姜芬芳没有说话,她想起上楼前,跟王冽的对话。
一切平息之后,王冽坐在店门口,吃着她带回来的汉堡,他吃相很好看,不像杠头,一边吃有一百句话要说:“肯德基人多么?”
“这个白的酱是什么?”
“花了一百块吗?”
她走过去,坐在他身边,问:“老板,我想问你件事。”
王冽侧头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你明明对我们很好,却总装作对我们不好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