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枣重重点头,“我不是寄人篱下了,霍总没钱了,他在我家蹭吃蹭住。”
“屁,就你啊。”
薇薇姐一点也不信。
“是真的,”陈枣很骄傲地说,“现在我当家作主。”
薇薇姐:“……”
“我请你来家里吃饭好不好?你不用怕,他不敢不听我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
耐不住陈枣连续几通电话的软磨硬泡,薇薇姐到底是答应了。
有客人要上门,陈枣打算搞一搞卫生。老房子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里里外外全部擦一通还是挺费劲儿的。陈枣身为户主,当然不可能自己动手。他命令霍珩戴上手套,拿起扫把,在他的指挥下打扫屋子。
霍珩从前养尊处优,雇陈枣之前有阿姨打扫房屋,雇陈枣之后家里家外都被陈枣打扫得干干净净。他的手用来敲键盘签合同,从来没有拿过扫把。
这还是第一次自己动手,而且被陈枣指挥得团团转。地砖他扫,灶具上的油污他擦,陈小糕的狗窝他洗,纱窗他拆下来刷。整整干了一天,陈枣挑剔地进行验收,趴在地上仔细观察柜子下方的死角,还用手指蹭地砖看有没有灰尘。
霍珩像个保姆,站在一旁等待雇主的评价。
良久之后,陈枣点了点头,说:“干得不错,以后家里的卫生就你负责了。”
霍珩毫无怨言,把工作照单全收,“好。”
陈枣又指出他需要改进的地方,“卫生做得好,但你态度不行。”
态度?霍珩感到荒谬,打扫个卫生而已,他想要什么态度?
“你看,”陈枣指着他的脸颊,“你这个态度就很差。你怎么能总是板起个脸呢?以前我在你家,我都是怎么对你的,你忘了么?你要笑脸相迎,不许垮脸。”
霍珩冷冰冰道:“做不到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陈枣叉起腰。
霍珩深吸一口气,道:“抱歉,我改正。”
这还差不多。陈枣满意了。
过了几天,薇薇姐到底是登门吃饭了。
陈枣打算用尽必生之绝学,准备一大桌子好吃的。他命令霍珩给他打下手,结果霍珩切的茄子厚薄不一,看得陈枣非常无语。霍珩刀工惨不忍睹,实在不堪大任,陈枣发落他去给猪肉裹粉,然后下到锅里,一转头,刚好看见霍珩把猪肉全部倒进去,粘成了一坨粑粑状的东西。
陈枣气得跳脚,说:“这个要一块一块下,你这个笨蛋!”
霍珩生平第一次被别人骂笨蛋,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
算了,他忍了。
“重新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