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濂眸间瞬间泛起凉意。
陆承渊垂眸,离开,甚至体贴地帮他们关上门。
雕花门被关上后,外面的狂风也被挡住,房内只回荡着风冲撞门窗的沉闷呼啸声。
陆承濂紧紧抿着唇,看着顾希言。
顾希言可以感觉到他神情中的提防,戒备,他似乎生怕她说出什么。
顾希言叹了声:“有个事和你商量下。”
陆承濂微挑眉,沉默了下,才哑声问道:“商量?什么事要和我商量?”
顾希言便提起嫂子曾经说过的,若有机会,想回去给父母上香。
陆承濂沉默地听着,一言不发。
顾希言多少感觉到,此时那张冷峻的面孔如履薄冰,他看似冷硬,其实是在提着心,等着。
她轻叹了声,终于抛出那句话:“六爷也想为我父母上一柱香。”
陆承濂匪夷所思地拧眉:“他?他为你父母上香?”
顾希言点头:“是,他想去。”
陆承濂立即道:“他凭什么去?”
顾希言:“可我答应了他。”
陆承濂:“你答应他一起去?你和他一起去?”
顾希言便用安抚的眼神看着他:“只是一同前去,我嫂子也会一起去。”
陆承濂嘲讽:“那回头你父母看到了,会怎么想,以为女婿来了?”
他突然想到什么:“你父母还不知道你已经改嫁了?那我也陪你一起去好了,正好让两位老人家看看,什么是新旧交替。”
顾希言看着他锱铢必究的样子,头疼:“承濂,你——”
陆承濂:“我如何?我不应该陪你去吗?”
顾希言无奈地看着他,沉默了半晌,终于叹了一声。
在这一声叹息中,陆承濂感觉到了什么。
他眯起眼,端量着她,过了好一会,才道:“你心软了。”
顾希言承认:“是。”
陆承濂:“他和你说什么了?”
顾希言苦笑,她望着陆承濂:“你知道他已落下伤残,是不是?”
陆承濂直接承认:“是。”
顾希言又道:“你也知道他一直活着,但你没告诉我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