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希言听着越发纳闷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他竟如此好心?
若说他觊觎自己嫂子,早就去那边院落转悠,跑来这里和自己扯闲篇,怎么可能?
所以……
顾希言隐约猜到了。
他吃醋,吃叶尔巽的干醋,所以完全无法接受,便变着法儿寻由头,要彻底斩断自己和叶尔巽的一些瓜葛。
她想,自己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。
而就在这种想法中,她抬眼看向陆承濂。
陆承濂漆黑的眸子也在望着她。
四目相触间,顾希言突然有种感觉,自己在心里七拐八绕,终于豁然开朗,却看到他就在那里,等着自己。
此时的视线相接,彼此之间都有一些了然。
他吃醋,难受,无法接受,便要自己表态,要让自己彻底远离。
可他不明说,隔山打牛,顾左右而言它。
这就像是蚂蚁的触角,他试探着伸出、触碰,却要她自己领会。
顾希言微抿唇,逃避地望向一旁。
她不知道事情怎么走到了这一步,是自己的纵容,还是顺势而为?
其实多少也能感觉到,这个男人在为自己织一张罗网,他要用这些小恩小惠和温情脉脉,慢慢地把自己编织进去。
她当然不能主动走入罗网,但如今形势比人强,似乎她也别无选择。
于是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还是不要了,无缘无故的。突然换房子,我嫂子也会辛苦,两个孩子未必适应。”
陆承濂感觉到她突然的疏离,显然并不愿接受自己这安排,他略抿了下唇,只无声地望着她。
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下来,顾希言的视线低低地望着旁边洒在地上的落花。
陆承濂则垂着眼,视线自始至终落在她的脸上。
她是在十六岁那年匆忙嫁到国公府的,半年的新婚燕尔,那个男人生生把略显稚气的小女儿家揉出一些风韵,她眉眼间明显是通了风情的柔媚。
可她到底也才十八九岁,最好的年华,还是年轻娇美的。
这种妇人的风韵和年轻女子的鲜嫩糅合在一起,便格外吸引人,像是枝头已经泛着红的桃子,又鲜嫩又多汁,在枝头颤巍巍地动,让人忍不住去想,若是痛快咬一口,该是多么美妙的滋味儿。
陆承濂略抿了抿唇,压下喉咙间的痒。
他房里的丫鬟,不说迎彤和沛白,就是其他几个也都年轻貌美,高门公子身边的丫鬟,原本就是预备着做姨娘的,一个个都盼着在他跟前献殷勤。
他若想要不过是招招手罢了。
可他对于这脂粉堆并无任何兴致。
只是不知道为何,面对眼前的小妇人,粉粉白白,跟桃儿一般的妇人,他就是很想尝尝。
这个念头一旦起了,便仿佛着了魔,有了执念,无论如何都要尝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