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路希平手扶上门,“那我下去了,一会儿到家给你发信息。”
“嗯。”
魏声洋应一声。
路希平最后确认一次般地看过去。驾驶座上的人还是如同钢板一样坐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,但是速度很快,看得出身体主人内心应该比较焦虑。
“你怎么了?”
路希平破天荒地问,“生病了吗?不舒服的话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?”
他总觉得魏声洋脸色看起来很差,像是下一秒就要死在车里了。
“我没生病。”
魏声洋这次开口甚至开始走调了,呈现一股浓浓的京味,儿化音都差点跑出来,“你下车吧,我没事啊。”
…好不正常啊。
路希平眨眨眼,最后放弃思考,点头,“行。那你开车注意安全。”
路希平依言下车,砰地一下利落带上车门。
他站在路边整理了一下围巾,把自己的耳垂裹好,迎面吹着冷风,朝前走了几步。
忽然地,路希平听到身后的车里再次传出来开门和关门声,还有轻微但是急促的脚步,但路希平一边猜测魏声洋是不是下车打电话,一边硬挺着,让自己别回头多管闲事。
结果在他走出几米距离后,他听到身后的人叫住他。
“路希平。”
这声嗓音更是像从夹缝中挤出来的一样,格外沙哑和紧促,但路希平还是能听出来,声音的主人是谁。
于是路希平站住了,回头。
魏声洋两手背在身后,高大的身影朝他走过来,每一步都非常恍惚,而且这么冷的天他额头上居然有汗,看得路希平瞳孔慢慢放大,满头雾水。
“怎么了?”
路希平回过身,问他,“我有东西落车上了?”
“没有。”
魏声洋摇头。
他在走到路希平面前不到两步距离时停住了。L城萧瑟寒冷的街道上,他们的影子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。
磁场在这个时候开始发挥作用,路希平的大脑一瞬间通畅,有一个荒唐、不可思议的念头冒出亮光,使他呼吸停住,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魏声洋。
“…有事要说?”
路希平问。
魏声洋咽了一大嗓子的口水,机械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,他从背后掏出来一大捧花,目测一百朵打上。
红玫瑰与牡丹在两侧排开,而这捧花束明显经过了精心的打理和改造,在正中间的位置留出了一列的空位,放置的居然是七八盒薯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