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因清流一派的文臣向来自傲,自诩儒家正统,满口孔孟之道祖宗礼法?,稍有不顺心便撂挑子不干,说皇帝不仁,要触柱而死。
从?前太宗就是性子荏弱,被牵制的死死的,养大了这帮人的胃口,先帝和当今天子继位后,相继设立司礼监和拱卫司,重用天子亲军,以内廷钳制外朝,今上甚至给了宫中大珰梁青棣批红之权,以此收皇权,立君威,打压日益猖狂的士大夫。
文臣们自觉遭到了羞辱,闹得不可开交,愈发和内廷之势同水火。
两边的人,素来不对付,碰上了,就眼?瞪眼?,活像乌眼?鸡。
礼部官员说完就走了。
留下内务司众人愤愤不平。
钟姒身着内务司的女官制服,隐在众人之中。
身后传来两个小内侍低低的议论。
“如此目中无人,还不是仗着映老?御史的余荫,嘁!”
另一个道:“你竟认得他?”
“嗯,那是映老?御史的侄孙,哎呀,就是不久前过世的那位礼王妃的族兄……”
“映老?御史,那可是出了名的风骨清正的老?臣!历经三朝,当年太祖爷晚年头风发作时?性子暴烈,全靠老?御史多次死谏,不知在朝中保全了多少忠良,朝中谁都得敬他三分。就连陛下和两位先帝,都是打心眼?里敬重他。可惜后来朝廷和内廷势同水火,老?御史也过身了,映氏一族的子弟仗着映老?清名,行事反倒慢慢变了滋味。”
“原是礼王妃的族兄。”
说话的小内侍似乎见过映雪慈几面,竟都不信,“礼王妃那样的性子,怎么会有这样的族兄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
内务司的人侍奉于内廷,向来长袖善舞,说话也动听。
钟姒又出面,说了几句场面话兼掏心窝子的话,柔声细语的解释了两国文化差异,又再三保证绝无冲撞之意。
甘露的面色总算缓和下来。
“罢了罢了,那看来是我误会了。”
钟姒微笑?,“公主真?是深明大义。”
甘露摆摆手?,听得出这是奉承,不过这帮人的奉承,比刚才?那个趾高气昂的大官说话好听多了,她乐意听。
“王兄。”
甘露看?向尉迟曜,却见尉迟曜的目光,似乎一直跟着这位来的女使。
……她知道人家生的好看?,但也不能?这般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吧。
轻咳一声,“王兄!”
尉迟曜道:“……知道了,别喊了。”
钟姒被那直白的目光打量得有些不自在,脸颊微微发热,却也没说什么。
于阗民风向来开放坦荡,认为说话时?盯着人瞧才?叫礼貌,或许这是他国的礼节。
离开驿馆时?,钟姒又看?到许多穿着于阗衣饰的年轻女子在驿馆中走动,清点货品账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