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十三招。”陈小虎忽然开口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面子也只能给这么多了!
想罢,陈小虎缓缓出刀,刀尖点在凤嘴刀刀镡上。
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,却蕴着千钧之力。
傅友德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刀身传来,再也握持不住,凤嘴刀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坠入江中。
刀落瞬间,陈小虎反手刀,以刀背正中傅友德膝弯。
咔嚓。
骨裂声清晰可闻。
傅友德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再也站不起来。
“傅帅!”蓝玉目眦欲裂,挣扎欲起,却被陈小虎一脚踏在胸口,动弹不得。
陈小虎刀锋抵住傅友德咽喉,看着这个败军之将。
傅友德披头散发,甲胄尽碎,浑身浴血,但依然昂着头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平静。
“陈某敬你是条汉子,不折辱你。”陈小虎收刀,随手点了傅友德的周身大穴,封住他的武功,又从怀中取出一卷牛筋索,“但军令在身,得罪了。”
他手法极快,转眼将傅友德捆得结实。
“陈小虎!”蓝玉见主帅被抓,愤怒的大吼出声:“要杀要剐冲我来,放了傅帅!”
陈小虎看都不看他,只提起傅友德,纵身跃回小舟。
小舟在江面晃了晃,竟不沉。
“回去告诉朱重八。”陈小虎立于舟头,声音在暮色中回荡,“傅友德我带走了,想要人,拿洪都来换。”
言罢,他单足一跺,小舟如箭离弦,逆流而上,转眼消失在苍茫暮色中。
“破浪”号上,死一般寂静。
蓝玉瘫在甲板上,望着傅友德消失的方向,忽然仰天长啸,声如狼嚎,凄厉悲怆。啸声中,他喷出一口鲜血,昏死过去。
他是又气又怒,甚至有些失落,自己在对方的眼里,甚至连抓起来的价值都没有吗?
这一战对蓝玉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打击。
残阳彻底沉入江底,夜幕降临。
江风呜咽,卷着硝烟、血腥,和那柄沉入江底的凤嘴刀,一起流向不知名的远方。
而“破浪”号依旧在漂,载着一船败兵,载着八千残卒,漂向更深的黑夜。
傅友德战败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,同时还有一个消息,傅友德水军十万之中,几乎全军覆灭,最后跟着傅友德的八千人,在陈小虎抓了他们主帅傅友德后,也军心涣散,当天夜里,就逃跑大半,最后逃回湖口,清点人马,跟蓝玉逃回去的,一共不过一千二百人。
十万大军,只剩下一千二百人,可以说是几乎全军覆没。
而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金陵,传到了正在赶往洪都的徐达军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