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?
夏尔完完全全愣住了,毫无心理准备。
哪来的第五个?
五个虫纹,夏尔都认得,伊萨罗的,厄斐尼洛的,乌利亚的,贾斯廷的,还有一个是……黄金蜂的?
黄金蜂?
黄金蜂?
黄金蜂!!!
什么时候怀上的,怎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?
“它们已经发育到第三阶段了,”汉娜的声音变得严肃,“相当于人类胎儿的七个月,而且,它们有独立的神经活动,能感知外界刺激。”
夏尔两眼一片漆黑,“……这不影响手术,对吗?”
汉娜推了推眼镜说:“当然影响,它们已经具备意识了,这不是简单的细胞团,这是四个活生生的,”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,“生命体。”
夏尔闭了闭眼,平复呼吸,“做手术。”
汉娜叹了口气,“好吧,少将,你也找不到比我更了解虫母生理结构的人了,如果你坚持,我需要准备虫族使用的特殊药物,你的虫母基因会把这些胚胎识别为自体组织,普通堕胎药根本不起作用。”
夏尔坐起身,整理好衣服,“需要多久?”
“两小时。”汉娜走向药柜,“我给您打一针镇定剂,然后才能做手术,在此期间,我需要你留在观察室,如果胚胎出现应激反应,您可能会很危险。”
观察室是一个圆形小房间,墙壁上覆盖着柔软的缓冲材料,汉娜给他扎了一针,暂时离开去准备手术了。
夏尔坐在中央的椅子上,不自觉地看着检测仪,画面和肚子里的感受同步,里面的小东西在不安地移动。
夏尔不知道怎样开口。
[妈妈,没关系的,不要害怕,我们不会应激,更不会做伤害妈妈的事。]
小蓝蝶温柔的嗓音响起,让夏尔想起伊萨罗。
伊萨罗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有了他们的孩子,可能以后也没机会知道了。
[妈妈,小白害怕,可以先让小白死掉吗?妈妈把小白吃掉,可以补充能量,让小白的尸体成为食物……]
小白蚁在一个孕囊里瑟缩成一团,勇敢地对妈妈提出要求。
夏尔说:我不爱你,你也要爱我吗?
小白蚁却说:[妈妈没必要一定要爱我的呀,妈妈也不爱爸爸,但是我仍然在妈妈的肚子里呀,妈妈做了很多不得已的事情,小白心疼妈妈,不想让妈妈那么辛苦,如果妈妈讨厌我,我愿意离去,只要妈妈记得,曾经有一只小白蚁在妈妈的肚子里睡觉吃饭过就好了,记得我爱着妈妈就足够了。]
夏尔心里一阵说不出的不好受,如果虫崽们对他的态度强硬,甚至于破口大骂,他完全可以心狠到把它们都粉碎成末。
但是虫崽们没有责备他,反而慷慨赴死,夏尔心里不可能完全没有触动的,他不是草木做的,就算他不喜欢虫崽,不喜欢虫族,但他不能做到忽视生命对于活着的渴望。
小蜜蜂,也就是乌利亚的崽,察觉到了他的犹豫,元气满满地说:[妈妈,别犹豫呀!您杀掉我吧,杀掉我,您就再也不会不开心了,为我们担忧实在是不值得,我希望您开开心心,健健康康,比什么都重要…]
小螳螂却挥舞着小镰刀说:[你们干嘛?你们陪妈妈这么久,当然觉得知足了,我才和妈妈待在一起不久呢!]
夏尔看着检测仪,那里面的螳螂宝宝在孕囊里打滚撒娇,是最小的一只。
[妈妈可以最后吃掉我嘛?我还想和妈妈亲近一会…从今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妈啦,妈妈就答应我嘛好不好?妈妈最好啦,是全世界最棒的妈妈!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