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蹲下身,捻起一片茶叶细看,叶片薄薄的,边缘带着浅浅的锯齿,指尖能摸到淡淡的绒毛,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“这都匀毛尖,看着就和普通的茶树不一样。”林德义也凑了过来,啧啧称奇。
“你们要是想要的话,我可以送一些给你们,这些茶也只有在我们这边才能生长的很好。
咱们这半山腰的土,是沙壤土,透气得很;又靠着响水溪的水汽,云雾多,温差也大,最适合种茶。长出的茶叶,滋味比别处的更醇厚。”杨支书脸上赶忙的说道。
杨支书这话一出口,林德义的手摆得更急了:“那可不行,哪能白拿。你们种茶采茶多辛苦,该多少钱就多少钱,我们按市价买!”
“没事,反正今年一整年,茶叶大多都是堆积在家里面,也卖不太出去!”杨支书摆了摆手,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愁容。
“卖不出去?”一旁的方洛天有些诧异的问道。
按理来说,无论是遵义红还是说都匀毛尖,都算得上是颇为不错的茶叶,这样的茶叶应该在市场上面不愁卖才对,怎么会全部堆积在家里面。
“会不会是价格太高?”林德义也是感觉到一些疑惑,连连问道。
“这哪里是价格太高?我们这的都匀毛尖,大体都是一级跟二级的茶叶,往年新茶的价格,我们都是八十元一斤的价格。
可是今年不知道怎么着,那茶商开出的价格直接腰斩了一半,仅仅是愿意给我们开出四十元一斤的价格。
四十元一斤的价格太低了,茶树修剪、施肥,春茶季天不亮就上山采茶,炒茶更是整夜不合眼,就盼着卖个好价钱。
原本我们还想要跟那几名茶商协商一下,看看价格能不能稍稍提上来一些,结果那茶商根本就不理会我们,几个茶商直接就走了!
如此一来,我们弄到的那些茶叶,如今也只能堆放在家里面!”杨支书叹了一口气,把今年被茶商压榨的事情给一一的说了出来。
顾瀚听到杨支书这么一说,心中其实也是多少有些一些猜测。
至于杨支书所说的一级二级,其实是茶叶的一个品级,都匀毛尖算的上十大名茶,自然也是有着相应的品级评定。其分别分为,尊品、珍品、特级、一级和二级。
尊品是金字塔顶尖,只选用单芽或一芽一叶初展的嫩芽,手工精制,干茶条索紧细卷曲、白毫密布。冲泡后清香持久,滋味鲜爽回甘,价格自然不菲,每斤普遍在数千甚至上万元。
而珍品同样采用嫩芽为主,白毫明显,香气清新,口感鲜甜,价格多在2000元至5000元一斤。
特级茶选用一芽一叶,香气仍属上乘,滋味醇厚,价格一般在800到1500元之间。
一级和二级价格亲民很多,每斤大约在200到500元区间,适合日常品饮。虽然嫩度和香气略逊,但醇和口感依然具有都匀毛尖的基本风格。
当然了,这都是零售价格,茶商收茶的价格可是要低上许多,不可能给予茶农这么高的一个报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