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逃杀戏,拖着电锯的医生从拐角冲出,尖锐的震动声混着血浆,吓得安雨时立刻炸毛:“沈老师!!!快跑啊——”
他已经顾不上装可怜了,撒腿就往出口狂奔。
宴世一把抓住沈钰的手:“跟紧我。”
沈钰被拽着跑,脚步慌乱,也不知道是怕,还是被宴世抓着手的力气吓的,耳尖一直在往上红。
跑到一个路口时,本来应该右转,却被灯光和烟雾干扰,一转进了左边的岔路。
是死路。
而电锯声正从他们身后一步步逼近,震动感像沿着地板爬进骨头缝里。
宴世反应极快,一把拉开唯一的铁柜:“进去。”
沈钰还没反应,人已经被他带进铁柜。
铁门砰地关上,世界瞬间被黑暗和铁皮包住。
柜子狭窄得几乎只能容纳两个人勉强站着,沈钰背贴在冰冷铁壁上,而宴世整个人贴了上来。
呼吸被迫共享。
沈钰甚至不知道是柜子太小、还是自己太紧张,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,热气全落在宴世的锁骨与下颌线上。
他能清楚听见宴世的呼吸。
沉稳、深,却压得很低,好像在极力克制什么。
黑暗里视线模糊,宴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外面微弱的红光,轮廓被光线勾得冷又好看。
沈钰紧张得喉咙发干:“你、你靠太近了……”
外面电锯猛地从铁柜旁掠过,金属刮地声震得整个柜子都在轻微颤。
沈钰吓得肩膀一紧,下意识抓紧宴世的衣袖。
宴世低声:“没事。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,撑在沈钰耳侧,隔开外界的震动声。
电锯NPC知道他们躲在里面,进屋后根本不走,脚步声时远时近。
沈钰的心跳得尤其厉害,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被吓得紧张,还是因为和宴世贴得太近,只知道脑袋因为紧张而发晕,手心在发汗。
电锯声还在铁柜外,沈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然后,某个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。
沈钰整个人僵住:“……!”
他猛地抬头,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宴世轻轻笑了一下,然后又低头,在同一个地方,落下第二个轻得快让人以为是错觉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