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,迈步进去,只扫了一眼,李乐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这屋里。。。。。。
客厅不算小,但此刻几乎无处下脚。
沙发上堆满了换下来的衣服,衬衫、裤子、袜子,分不清是干净还是待洗,皱巴巴地缠在一起,地上还有几个没拆封的大箱子。
一把椅子上搭着件皱巴巴的警服衬衫,肩章的扣子没系,领口处有一圈暗色的汗渍。
角落里竖着一根撑衣杆,上面挂着一条不知道是毛巾还是抹布,被风吹得半干,边角硬邦邦的。
茶几上,泡面碗、外卖餐盒、空啤酒罐、塞满了烟头的烟灰缸、报纸、杂志、文件摊得满满当当。
一些汤汁或茶水的污渍在玻璃台面上干涸成深色印记,几个皱巴巴的塑料袋落在垃圾桶里,里面露出包装袋。
电视机柜上倒扣着一个相框,李乐走过去,拿起来看了看,老李和曾老师一人抱一个娃,老李呲着大牙,笑得嘎嘎的。
拿脚趋开地上的杂七杂八,转到厨房,情况更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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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槽里碗碟稀稀拉拉的堆着,泛着油光,灶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油灰,
调味瓶到都是新的,乱七八糟的放着。橱柜门有开有关,地上的垃圾桶早已满溢,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没丢进去的垃圾袋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,隔夜饭的馊味儿、烟味、灰尘味,以及一种单身汉住所特有的、缺乏打理的沉闷气息。
这显然不是短时间能造成的局面,至少证明了老李同志出差前,已经让这里“自由发展”了一段不短的时日。
李乐拎着包,足足愣了十几秒。他他仿佛能听见曾老师如果看到这场面,会发出怎样一声拖长音的、充满艺术性鄙视的“噫~~~~”
然后是一阵振聋发聩的咆哮,“李晋乔!!!”。
半晌,他深深地、缓缓地叹了口气。
回到客厅,放下背包,从裤兜里摸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,找到那个备注为“妈”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。
“喂?儿砸?到啦?”
曾敏的声音传来,隐约还能听到李笙清脆的笑声和跑动的脚步声。
李乐把手机贴在耳边,用脚尖踢了踢地上一只歪倒的拖鞋,“妈,额给你奢,这屋里的味儿,比我印象中的还上头。。。。。嗯,好,语音直播啊,那我从进门开始说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烟灰缸里插的烟屁股能凑一桌麻将还多俩看牌的。。。。。剩菜都快长腿自己走了。。。。厨房那锅里的水再泡两天怕是能养草履虫了。。。。。睡觉那屋我还没进,但综上所述,除非瞎眼儿母耗子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