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武学出少林,贫僧愿以少林七十二绝技精要,交换六脉神剑剑谱,如何?”
这话只说一半,他脚下昏迷的段誉,也是筹码之一。
有段誉在手,天龙寺高僧不敢群起而攻。
而且他身负吐蕃国师之职,大理国力弱于吐蕃,绝不敢轻易与吐蕃开战,这层身份更让他有恃无恐。
鸠摩智道出真实目的,禅房内气温骤降。
本因、本观四人面色齐齐微变,手中念珠转动的速度都慢了几分,目光齐刷刷投向面壁的枯荣长老。、
门外的段正明眉头紧锁,只能无奈摇头。
“国师来晚了,六脉神剑剑谱,早已遗失。”
一道沉厚的声音打破寂静,修了十三年闭口禅的枯荣长老终于开口,身形依旧面壁未动,声音却穿透禅室每个角落。
“呵呵。”
“六脉神剑剑谱遗失?大师莫要欺瞒本座。本座耐心有限,再耗下去,可就难保这位段公子平安了。”
鸠摩智轻笑出声,他俯身按住段誉后颈,指尖真气微吐,昏迷的段誉眉头骤然拧紧,似是承受了剧痛。
“施主稍安。”
枯荣语气平静,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愧疚,“大约十三年前,曾有一人闯入天龙寺,指名要寻六脉神剑剑谱。彼时我师兄还在世,那人以三门功法为赌注,邀我师兄弟二人交手。”
“他言明,若我们胜了,三门功法便归天龙寺;若输了,六脉神剑剑谱须交予他。”
枯荣顿了顿,声音添了几分悔意,“我与师兄本不愿应允,可瞥见那三门功法的残页,便起了贪念,终究是应下了赌斗。”
“我二人联手催动禅功,全力以赴,却在那人手下撑不过十招……”
“剑谱自然落入他手。师兄自知因贪念失了先祖剑法,愧疚交加,又受了那人余劲所伤,十年前便圆寂了。我则自罚修闭口禅,一坐便是十三年。”
“时至今日回想起来,仍心有余悸。那人的武功,与当今江湖所有高手都截然不同。”
故事说得极简,鸠摩智眼中闪过讶异,随即又恢复镇定,追问道:“有何不同?”
枯荣缓缓道:“他不用真气。”
“呵呵,不用真气?”
“大师怕是少见多怪,许是人家修炼的异种真气,你未能察觉罢了。江湖之中,哪有不用真气便能克敌制胜的道理。”
鸠摩智嗤笑,遍历武林,所见高手皆凭真气催动武功,对此全然不信。
枯荣不再解释,双眼微闭,重新陷入沉寂,周身禅意愈发浓重,似是不愿再提及此事。
禅房内气氛瞬间凝固,鸠摩智站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袈裟边缘。
他也清楚枯荣这般辈分的高僧,绝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收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