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离开孤儿院前,言朔又去看了眼向念。
小姑娘坐在食堂的角落,在餐盘里数米粒,一口都没吃。
助理看了不忍心,递了块糖过去。
她动也没动,像全无知觉的人偶。
言朔垂眼,看着她,淡淡开口:“没能让欺负过你的人后悔就离开,不遗憾吗?”
这时,一直没反应的向念,终于缓缓抬起眼。
与之前不同,那双死气沉沉的双眼,起初是茫然,但很快,又燃起另一种情绪。
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
绝处逢生。
-
第二天醒来,早上八点钟。
雾气缭绕。
言朔下楼吃早点的时候才听韦昊提起,向念已经走了。
咖啡冒着热气,叉子与盘子之间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韦昊坐在对面,埋怨之意不明显,却也明显。
就好比,没人叫他汇报向念的去向,他却从人家上车开始完完整整描述了一遍。
言朔搅着杯子里的白砂糖,难得没打断他。
“六点多就走了,背着书包,一瘸一拐的,背影不知道多单薄。”
“我说叫她等会你吧,不用那么着急。”
“她怎么说的,说你不会想见到她。还说既然已经答应过不会缠着你了,就要说到做到。”
“对了,向念还让我替她道声谢,祝你一切都好。”
“早上实在太冷了吧,她冻的眼眶都红了。不过也挺好。”韦昊吃了个蒸饺,话里话外戳着言朔:“就这么放弃了,以后好好学习,小姑娘前途无量。以后好男生大把大把的。”
话音刚落,只听勺子重放在碟子里,清脆中更多的是刺耳。
韦昊心里一颤,这才意识到这一早话确实多了点。
他道歉:“抱歉言总,是我多嘴。”
“工作太少了是不是?”
“不是!”
韦昊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刚印好的行程表,对着言朔一项一项汇报开来。
“容家千金和徐家长子订婚,帖子一周前就发过来了。还一直没回复。”
“订婚礼按照你的要求准备好了,要是言总不喜欢太吵闹的场合,可以叫人替你参加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