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屏风后烛火一直未熄灭,符瑶便端起桌子上的安神茶绕进去看了?眼,却发?现自家小姐正在卜卦。
越颐宁今日清洗了?头发?,白皙清秀的脸泛着淡淡润泽。一头湿发?被烘得半干,搭在背后。她披了?件单袍,只着中衣盘腿坐在床上,正看着膝间?的铜盘沉思。
符瑶没有打扰她,轻手轻脚地把茶水放下?了?,只是?离开之前又?想起明天的车马还没叫人准备,于是?又?转头回来?了?,“小姐,我们明天要出门查案吗?还是?说?就待在府里?”
越颐宁抬起头来?,“当然,吩咐人准备车马,明天我要去一趟官衙。”
“去官衙做什么?”
越颐宁将铜盘收好,白皙面庞上露出一丝笑意,“我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件事。”
夜雨染成天水碧,朝阳借出胭脂色。
第二日早晨,越颐宁因为前一天睡得晚,又?忧思过重,没太睡好,眼睛从起床时开始便半睁不睁的,才坐上马车就开始打哈欠。
她一转头,便见后面上来的符瑶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。
越颐宁虽还困着,却也起了?好奇心:“怎么这一脸的小表情。”
“又偷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了??”
符瑶连忙凑过来?:“小姐,你猜我刚刚打听到了?什么?”
“别卖关子了?,快说?。”
“我清早的时?候去了?一趟东辕门耳房,结果发?现丞相府的三辆车马都不见了?!”
符瑶的语气?神神在在,“我觉得事情不对,就去找了?在耳房值班的小厮,威逼利诱了?许久,才从?他嘴里套出话来?——”
越颐宁听到马车不见的时?候就有点怔住,闻言忙追问:“是?如何?”
“谢清玉昨晚连夜回京了?!所以丞相府的人呼啦啦全?走了?,我路过他们那院子时?往里瞅了?一眼,还真是?人去楼空了?!”
越颐宁愣了?愣。谢清玉回京了??
昨天她忙着查案,晚上回到府里也是?深夜了?,一整天和谢清玉的来?往都很少,也就只有黄昏时?在官衙碰上了?一面,又?因机缘巧合同乘一辆马车回了?府。
如今一想,也只能回忆起他坐在车里温文尔雅看着她轻笑的面庞,好看的侧脸镀着柔和霞光,倒映着她身影的眼中似有波光万顷。
是?出了?什么急事,才会连案子都顾不上了?,急匆匆地连夜上路回京?
越颐宁皱了?皱眉,她不知怎地,觉得哪里奇怪,但又?说?不上来?,只是?清楚地感觉心里某一块角落堵得慌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确实不太对劲。但他也不太可能一走了?之,他是?代表七皇子势力来?肃阳查案的,若是?这个案子没人接手继续往下?查,这一局七皇子就输定了?。”
越颐宁垂下?眼,无意识地摩挲手指,“我们便走一步看一步吧,按照我原先的计划来?,我们现在先去官衙。”
晨雾漫过青石巷,金铃荡碎瓦上霜。载着主仆二人的车马渐渐驶远了?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赵栩很得意。
他知道,自己马上又?要干成一件大事,而这都要多亏了?他机敏的头脑和绝佳的运气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