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窄的阳台被触手几乎塞满,逼仄空间里充斥着窒息的压迫感。沈钰无处可逃,而面前的男人却依旧温和平静。
宴世俯身,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少年的发丝,嗓音放得极轻,仿佛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:“小钰……别害怕。”
“不用全舔,只要舔伤口就好。它很疼……只要一点点,就会好很多。”
声音轻柔低哑,带着近乎央求的意味:“你肯帮我,对吗?”
沈钰混沌的脑袋一片发热,心口莫名一软。
……只是伤口而已。
而且,它肯定真的很痛吧。
要不然,学长怎么会这样低声求自己?
醉酒的少年眸子湿漉漉的,琥珀色的眼里氤氲着醉意,眼尾泛红,带着单纯而不设防的困惑。
可眼前的触手却庞大到几乎令人绝望,粗壮得能与他的腰相提并论,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息,将整个逼仄的阳台都填满了。
沈钰不得不俯身贴近,细瘦的身体几乎完全依偎上去,才能勉强够到那道浅浅的伤痕。
他迟疑地伸出手臂,双手小心翼翼地环抱住那条触手。冰凉腥湿的质感让他忍不住颤了颤,却仍旧把它抱稳了。
舌尖颤抖着伸出来,轻轻触上在自己面前、那和自己全身差不多大的怪物肢体上。
触手冷然,舌尖柔软、细腻、湿润。
那温热与细微的颤动,与触手庞大冰冷的质感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。
不大上舌头和这条粗大可怖的触手相比,就像大海里落下的一滴水,渺小得几乎微不足道。
可沈钰,却治疗得格外认真。
触手表面缓缓渗出腥甜的液体,带着浓烈的海洋气息,咸涩与甜意交织,黏腻地充溢了口腔。
强烈的怪物本身味道顺着喉咙与鼻腔一点点渗透,不加掩饰,带着强烈的感知,逐寸麻痹他的神经。
沈钰的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醉意让他分不清这究竟是恐惧还是什么,只知道身体有点儿不受控制。
这并不是第一次闻到这个气味了。
他模糊地意识到,从很久以前开始,那股气息就开始一点点蚕食他的神经。
只要被这种味道笼罩,自己就会本能地松开防线,像是溺水的人下意识张口去呼吸,哪怕吸入的是一片让人心慌的海水。
心跳越来越快。
沈钰迷迷糊糊地想着:
这就是宴学长身上的味道。
好香……
好好闻。
好喜欢。
沈钰更认真了,眼角泛红,眸光湿润发亮,像被勾住神智的小兽,乖乖地沉溺在这片危险的甜腻里。他低低垂眸,轻轻治疗触手上的伤口。
每治疗一会儿,累了时,他还会抬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