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世想看沈钰赤裸的模样。
无论是之前守生还是后来派出去监视的小触手,虽然都是他触手的一部分,但并不算是完全的他。
宴世只有等触手回来后,读取记忆才能知道它们看见了什么。
他……
想自己亲眼看到。
想亲眼看见水从那人脊椎上滑落的轨迹,想看肩胛骨如何微微隆起,想看小腹随呼吸起伏的弧度,想看皮肤在蒸汽里泛起的薄红。
胸膛跳动得厉害。
触手的黑影再也控制不住了,悄然弥漫开来,像水一般慢慢地渗透进了小小的浴室。
……
这并不是出自私心。
他只是想确认。
沈钰,是不是瘦了?
·
灯忽然一闪。
沈钰抬眸,浴室里的灯管开始断断续续地亮着,忽明忽暗。
宴世不是捐了几百万给学校吗?他住的博士宿舍的灯跟自己宿舍一样烂?
几百万白捐了。
沈钰扯了扯嘴角,低声哼起小调,重新拿起沐浴露抹到身上。水声哗啦啦倾泻,温热的水顺着他的肩膀和背滑落,汇成细细的水线。
过了几秒,他忽然感觉水流中,夹杂了一点什么。
像是有冰凉的、未被加热的液体,顺着发丝一路蜿蜒而下,沿着颈项滑进背脊。
……
不会吧?
这宿舍还漏水?
宴世从精英富二代的形象,一下子在他心里掉成了冤种富二代。
几百万就这么打水漂,还不如给我!我去学手艺,都能把你这宿舍修得漂漂亮亮。至少灯不会坏,水管也不至于漏成这样。
宿舍另一头,宴世静静坐着。
他没有动,眼睛半阖着,瞳孔深得像被压碎的海水,蓝得阴冷,剔除了所有人类的温度。
但呼吸明显乱了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在胸口烧灼着,像潮湿的雾气一样层层涌上来。阴湿、执拗的占有欲膨胀开来,顺着胸口一路往下,逼得他几乎要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