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钰接过,总觉得有种被安排了的感觉。
“学长,你东西一直都这么齐全?”
宴世垂眸,唇角含笑:“哦,我有点小洁癖,所以这些常备品一直准备得多。”
嗯……这样吗?
沈钰狐疑地想,但抬手闻了闻袖口,油烟味确实存在。万一晚上真把自己熏得睡不着,反倒得不偿失。
他只好抱着那一大堆新的东西,乖乖走进浴室。
·
水声很快响起。
哗啦哗啦,温热的水从花洒中倾泻,蒸腾出雾,将一切都模糊掉了。
宴世静静坐在床边,慢条斯理地擦拭眼镜。
床头柜上,沈钰的手机屏幕一次又一次亮起,震动声细碎。宴世指尖轻轻一点,把来电或消息滑掉。反反复复,直到最后,他索性长按关机,把手机放到一边。
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。
他抬起眼,凝神倾听。
水声如潮,隔着门传来,有时轻,有时重,像某种隐秘的呼吸声。浴室的热气顺着缝隙溢出,与空气里的干净气息混在一起,一股更鲜活的气味在渗透出来。
是沈钰的味道。
湿热、年轻、带着一点心跳加速时的清甜感,像是潮湿空气里最难遮掩的那一缕气息。
宴世低下头,喉结滚了一下。
影子被拉得很长,在地上缓缓荡动。那股自始至终被压在理性底下的情绪,此刻终于浮出表层。
对方此刻正赤裸,离他只有一道门的距离。
宴世垂下眼睫,影子随之低伏。
地板上的黑影渐渐失去边界,像一滩潮湿的黑水,缓慢而执拗地铺开,翻涌,爬上墙角,吞没家具,甚至在空气中荡漾。
他的喉咙……干得很厉害。
他已经压抑了一整晚。
可现在……克制正在崩塌。
他是学医的,拆解过人类的身体,熟悉筋膜的走向、皮肤的厚度,研究过血液的流速与神经末梢的分布。
按理说,人类身体在他眼里早已没有任何神秘可言。
但……
沈钰不一样。
宴世想看沈钰赤裸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