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手,他捏了下自己腰间的荷包。
里面另有几颗金锞子。
明面上包了他船去淮水的是望江楼,唯他自己知道,指派了这一趟的行船的,另有其人。
“雨太大了,在岸边靠一靠。”
算算时候差不多了,船主忽然开口。
芍药巷的小院里,摆在炭炉上的鹌鹑被烤成了诱人的金黄色。
“大舅哥,你快去看看,这鹌鹑能吃了吗?”
“我都说了还差点儿火候,吃螃蟹还塞不住你的嘴?”
穆临安拿起第三只螃蟹,面前的蟹壳都堆成了小山。
谢序行瞄了一眼,把自己的蟹壳都推到了穆临安的面前:
“木大头,你怎么把螃蟹都吃了?”
穆临安还未说话,坐在他对面的罗东家先笑了:
“总好过你谢九爷,连蟹壳都吃干净了。”
兰婶子坐在自家东家旁边,忍不住笑了。
“东家,灶上的牛尾汤也差不多了,我去端来。”
“兰婶子你别去了,我去就好。”
罗守娴起身,一只腿已经跨到了条凳后面。
“等我提了汤回来,这鹌鹑也差不多了。”
见罗东家打了伞走去前面厨房提汤,谢序行一个箭步窜到了铜炉边上。
“要我说,这鹌鹑也不差这么一会儿,咱们这就分了,等我那大舅哥回来……”
脖子上忽然一紧,是穆临安一手捏着半只蟹,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后襟。
“木大头,我看你是真疯了!”
穆临安把他往回拖:“你今日才是疯了,偏要惹罗东家生气,跟个孩子似的。”
“好啊,你说我是孩子,你信不信我往烤鹌鹑上呸口水?”
这下不止穆临安,连常永济和兰婶子的脸上都露出了嫌弃的模样。
热腾腾的牛尾汤熬成了白色,加了足足的胡椒,喝上一口,再配着酒,不一会儿就让人的腹中生出热气来,热气上冲百会,下奔涌泉,真是浑身窍穴皆开,让人只想叹一声“舒坦”。
谢序行歪坐在椅子上,嘴里叼着鹌鹑腿,啃得有滋有味儿。
“没想到罗东家不光会做一手维扬菜,还会烤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