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阿哥看了眼四阿哥,皇上曾明确说过,他属意四阿哥,可书面证据是没有的,起码他没听说过。
三阿哥无奈摇头,“皇阿玛没有跟我提过……”
四阿哥皱着眉想了半晌,“没有传位诏书也不要紧,三哥是太子,合该三哥即位,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,谁也挑不出错来。最要紧的是让三哥顺顺当当的即位,不能让旁人给三哥添麻烦。不是我瞧不起他们,他们那几个成不了大事,但即位是很重要的仪式,可不能留下遗憾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先这么瞒着?”
四阿哥叹了口气,“要瞒着,但也不能瞒的太厉害。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,皇上身边得有亲人陪着,咱们不能叫他孤孤单单的。另外,我们还需要几个要紧人物给咱们做见证。”
四阿哥说话有条有理,三阿哥也慢慢冷静下来。
“那……我便以侍疾为理由,请几个要紧人物过来。首先皇额娘是一定要来的,四妃的话……来两个就行。至于皇子……七弟,十二弟,再加上十七弟吧!”
四阿哥提醒道:“叫上五弟!”
“可他是九弟的亲哥哥,我担心他会说漏嘴。”
“五弟有分寸,他知道利害。再者凡是遇到大事,五弟七弟都是在的,你突然抛开五弟,肯定要惹人怀疑。”
三阿哥点点头,“也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十三阿哥又道:“那我去帮四哥联络人,隆科多那里要做好准备,真到了关键时刻,他这个步兵统领兼九门提督就得出出力了。”
三人有商有量,心里安稳许多。
三阿哥刚下令,命人回城请人,那边皇上就醒了,点名要见三阿哥。
三阿哥急匆匆地跑回去,见了皇上忙跪坐在床边,握住皇上的手。
“皇阿玛醒啦?还有哪里不舒服?您肚子饿不饿,我叫膳房准备了粥。”
皇上想了想,“我记得你以前给我煮过小米粥……”
“好,我现在就煮。”
小泥炉上支了一口小砂锅,三阿哥把洗好的米倒进去,加水搅和搅和,盖上锅盖。
皇上在一旁问道:“我这病,太医怎么说?”
三阿哥顿了一下,“太医说您的病变化太快,之前药不对症,还是要重新斟酌药方。”
皇上翻过身,痛苦地皱了皱眉。
“现在只有你在畅春园吗?”
三阿哥忙答道:“几位大学士一直在畅春园候着,四弟和十三弟也在。我已经派人去请皇额娘,还有五弟七弟他们,今日太晚了,明天他们就到了。”
皇上舒了口气,“不是什么大病,何必兴师动众的。”
“那不行啊!管它小病大病,生了病就是要人陪的!他们来了什么都不做,只是陪着您说说话也是好的啊!”
小泥炉火烧的旺,砂锅里的水快开了,锅边滋滋的响。
皇上看着三阿哥,过了半晌,又从枕边拿起二阿哥曾戴过的红宝石戒指,套在自己手上。
三阿哥怕他多心,又劝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