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他心里没鬼,他坦坦荡荡,那就有话直说,不管那些弯弯绕绕。
“我做太子如何破局?”
三阿哥连连摇头,“大臣们说的都对,我是得过疯病的,谁也说不准将来会不会发病!别说登基了,就是做太子的时候发病了,那也无法收场啊!
立储不是家事,不仅仅关系到咱们大清。北边的俄罗斯,东边的朝鲜,南边还有许多小国,大家伙都看着呢!哦,对了,现在大清境内还有许多传教士,他们精明又狡诈,经常把咱们国内的消息送回自己的国家。
到时候远在法兰西的国王都知道大清英明的皇帝立一个疯子当储君,这话很好听吗?”
三阿哥知道自己的斤两,他也知道自己的缺陷,他根本就不适合当太子。有一瞬间他想推荐四阿哥,想了想忙又放弃了。
皇上肯抬举他,就是因为他没有威胁,四阿哥现在正在蛰伏期,不适合露头,很不必把他扯进这场风波里。
皇上点点头,“你说的有些道理,但我想立你为储君,也有我的要求。你只能是储君,不能是未来的皇帝。
储君之位空悬,每个皇子都有自己的优势,大臣们想要投靠新君都不知道支持哪个,他们像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碰。这一伙支持这个,那一伙支持那个,反倒比以前更乱了。
大阿哥管的严,近两年已经没什么动静,再者他诅咒太子是重罪,证据确凿,储位是彻底没希望了。八阿哥却不同,我没抓住他切实的把柄,朝臣们对他仍然不肯死心!”
三阿哥又开始撇嘴,“啥意思啊!我问您啥意思啊!您拿我当挡箭牌啊!那我不干,当了太子却不能当皇帝,我多吃亏啊!
等新君即位了,我这个前太子成了眼中钉肉中刺,那时候你也不能护着我了,我咋整啊!”
皇上心虚地摸摸鼻子,“我会留下圣旨,让新君照顾你。再者我一开始就说明你不能即位,新君也不会忌惮一个空有名头的太子。”
“哎呦呦,皇阿玛,你以为你家孩子可听话了吧!你有圣旨他们就听吗?你根本不懂人性的险恶,不懂皇子们的嫉妒心。我站在你旁边做挡箭牌,他们都得老羡慕了,等新君上位就得把我剁了!”
皇上假装嗔怒,“胡说!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!”
三阿哥胆大包天翻他白眼,有没有那么严重,你心里没数吗?
“怎么没有那么严重!上赶着给你当狗,都有人迫不及待去吃屎!”
皇上:“……”明明是读过书的,举例子总是那么恶心呢!
父子俩沉默了好久,三阿哥想了半晌,觉得自己当太子也行,他不怕新君报复。按照历史轨迹,四阿哥会登基做皇上,那他怕个啥!兴许四弟即位了,他还能做太子呢!
再者他都做太子了,当然要给四弟大开方便之门,他在前头吸引大家的注意力,四弟在后头慢慢发展壮大,这不是两全其美!
想到这些,三阿哥倒没那么抗拒了。
“我当太子也行!但我是有条件的!”
皇上冷笑,“瞧把你狂的,那可是太子之位!一人之下万人之上!你先感恩戴德吧!你凭什么提条件!”
这话三阿哥可不爱听!
“皇阿玛,你那是正经太子吗?人家正经太子能当皇帝的,我这不能当皇帝,太子的分量大打折扣!简直就是清仓大甩卖!你知道啥是清仓大甩卖吗?就是东西白给人家都不要!
别人当太子是奢侈品,我当太子是路边两文店,进店一看,全是针头线脑的,两文钱一件!”
我是什么小贱货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