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感叹道,“你二哥已经被关起来好几年啦!我时常派人往咸安宫送一些日常用的东西,但我一直没去看过他……”
皇上对废太子心中有愧,不仅仅是废太子,他对大阿哥和八阿哥也不是全然冷酷。
虽然皇上很忙,亲子时间比较少,但父子之间总有温情时刻。皇上正在气头上的时候,自然只看到皇子们的坏,等平静下来了,温情的记忆涌现出来,皇上又想起了皇子们的好。
三阿哥叹道:“如果没有争储这档子事,皇阿玛与二哥,与大哥和八弟也不会僵成这样,说到底都是权势害的。”
皇上笑着点了点三阿哥,“你啊!还是老样子,什么话都敢说!”
“亲父子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呢?我知道皇阿玛的心,手心手背都是肉,每一个孩子你都惦记,可又不敢做太多。
现在的人太会揣摩圣意了,你给大哥二哥和八弟多送一点子东西,他们都能推测出个一二三四五六,其实您只是想让他们住在府里也能过得好一点罢了。”
皇上脚下一停,长长叹了口气,“还是你懂我。”
皇上叹过后,又继续往前走。
“我不愿立储,强力弹压大阿哥和八阿哥,本以为众臣已经明白我的意思,没想到他们还是不依不饶,这回竟然把你推出来了。
你不用怕,我知道你的心思,你从未觊觎过储君之位,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。
有人跟我偷偷说你的坏话,说你一直在蛰伏,只等别的皇子都被斗倒了,你才肯站出来,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三阿哥不屑撇嘴,“净胡扯,连泼脏水都不会,那些人还能干点啥!我啥时候蛰伏了?”
“几年前,你把宗人府和宗学都管的很好,之后的杂志社和马球赛也办的有声有色,紧接着你自污前途,韬光养晦。却仍然不肯放下杂志和马球赛,于是叫三福晋接手。
之后太子倒了,你又活跃地出现在我身边,积极地为自己谋划。大阿哥和八阿哥被圈禁,你也是暗中出了力的!”
三阿哥:“……”
三阿哥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,皇上看了哈哈大笑,直喊有趣。
“听起来确实有理有据!比你杂志里的连载小说还精彩!我听了倒是不恼,你要是有这样的心机手段,我反而会高兴,那我就可以放心地封你为太子了!”
三阿哥嘟嘟囔囔,“我没心机手段也不耽误做太子啊!”
皇上指着湖水,叫他跳进去游两圈,“进去洗洗脑子,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。”
没有心机手段当什么太子,你看谁家储君会是二百五!
三阿哥看着父亲的侧脸,心中有些感动。
这几日三阿哥同四阿哥、十三阿哥见面的时候也聊过怎样应付皇上,他们预想了很多场景,猜测皇上会怎样试探刁难。但他们都没有想到,皇上没有刁难,反而说了许多推心置腹的话。
父子俩安安静静地往前走了一段路,皇上拂开垂在路边的柳枝。
“或许……朕顺势让你做太子,也是个破局的好方法。”
三阿哥心里一惊,不知道这是试探还是真心话。
他想了想,他心里没鬼,他坦坦荡荡,那就有话直说,不管那些弯弯绕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