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信的人竟然是荣妃宫里的人,塔娜叹道:“关键时候这亲生额娘还是靠得住的,这回好了,我可以借这个机会进宫了。”
四阿哥说道:“皇子互殴这种事不好听,皇上应该是封锁了消息,所以荣妃娘娘传信很含糊,她应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咱们先假装不知道细情,只是进宫求皇上放三哥一马,至于其他的,咱们见招拆招。”
四阿哥夫妇和塔娜一起进宫求见皇上,皇上没见,直接让梁九功打发了。
皇上懒得见人,梁九功自然要细细解释一番。他先说了三阿哥和太子是怎样冲突的,然后又说起三阿哥的状态,最后给塔娜出了个主意。
“你们先别急着求皇上,奴才脑子笨,但奴才想着,自古以来,你打了人,总得向苦主道歉啊!你只求皇上,那成什么话!你们赶紧准备礼物,去毓庆宫走一圈,先求得太子的原谅。只有太子说不追究了,才好进行下一步。”
塔娜谢过梁公公,硬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,然后急匆匆地往毓庆宫去。
礼物可以后面补上,但道歉一定要及时,要真诚。
塔娜也是豁得出去,进了毓庆宫就跪下认错,太子忙让太子妃把人扶起来。
太子一定要原谅三阿哥的,不仅仅是为了成全以前的兄弟情谊,更是为了自己和索额图。所以他没有为难塔娜,还检讨自己,说自己也有错。
太子这一关算是过了,最难搞的还是皇上。
今天已经晚了,太子答应明天和他们一起去求皇上放人。塔娜感恩戴德,命人回去收拾道歉的礼物。
太子以为自己这个苦主去求情,皇上肯定要放人的,结果皇上谁都不肯见。
这就麻烦了,皇上不见人,他怎么唱苦肉计?
太子也有点着急,他确实有利用这个事情的意思,但三阿哥的状态也令人担忧。
“昨日三弟哭诉的时候,实在可怜,看着像要犯病了,几乎是不管不顾的架势。他被关在小黑屋里,一天两天倒罢了,皇上总不见人,我怕他……”
太子搓了搓手指,老三关两天受点教训就得了,总不能真把他逼出毛病了,若是那样,他也良心难安,毕竟是从前很要好的兄弟。
四阿哥觉得这两日的太子,很有以前精明强干芝兰玉树的样子了。
他忙说道:“我想请皇阿玛去宗人府看一看,也许他会改变心意。”
太子皱眉,“去宗人府?皇上现在不见人,更不可能出宫!”
再说皇上怎么可以去宗人府,他离索额图太近,万一心里冒火,想起索额图素日的坏处,冲动之下弄死索额图,他怎么办啊?
四阿哥讪讪地低下头,“确实有些不妥,但三哥突然发疯,或许是宗人府的环境刺激到他了。整日里看着犯人,自己也像犯人似的坐井观天,这恐怕就是三阿哥发疯的缘由。”
太子想了半晌,“索额图在宗人府……过得惨吗?”
“说实话,看着惨,其实还好。”
四阿哥压低声音说道,“三哥怕皇上派人来看,所以给索额图的衣裳弄的又脏又皱,脸上也抹上了灰,头发拽的散开了。不过饭菜是管饱的,衣裳也够暖,屋子里也没有老鼠臭虫,比别的大牢好很多。”
当然了,坐牢的日子不好受,索额图暴瘦,这就不必说了,反正三阿哥能给的优待全部给了,他可没有虐待老头。
太子想了半晌,太子妃的苦肉计讲的就是一个真。说话真,才能打动人。不如再赌一把,把苦肉计的场合安排在宗人府,他真一把,索额图也真诚一次!至于能不能成,就看运气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