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想了想,“要看皇上的意思,我是妇道人家,猜不到皇上的想法。”
太子说道:“太后和皇后偏心,肯定要为他求情。你看平时三弟人缘一般,到了关键时刻,打的又是我,兄弟们也会帮着求情的。”
“可宫里已经封锁了消息,外头的皇子们如何得知?”
太子侧脸打量她,“这话骗骗三岁小孩就行了,别骗过了自己。”
太子妃想了半晌,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。
“依我看,太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”
太子皱眉,“这话怎么说?”
“虽然身上受点委屈,若是运作的好,或许能在皇上那里求一丝怜惜。”
太子冷笑,“怜惜?我要那玩意做什么!”
太子顿了一下,“其实……老三打我,我也不是很气,他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太子妃听他的口气,竟然是不怨怪三阿哥的,心里更有了几分把握。
“三弟打人实在过分,但他哭得惨烈,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,倒让人软了心肠。我刚刚派人去皇后娘娘那里借药膏,顺便探口风,看样子,皇上是不肯饶过三弟,太后和皇后劝了也没用。
太子是苦主,都觉得三弟可怜,皇上还是父亲呢?难道没有一丝动容?”
太子可太了解皇上了,“哼,他是恼羞成怒,怨老三说了实话。兄弟阋墙,可不就是嘛!老大他们把我当眼中钉,肉中刺,一个个恨不得把我摔下来,再分着吃了。”
太子妃说道:“这样一对比,三弟竟成了好人了,他打你,却从未背地里害过你,真刀真枪的干总比背后伤人强。”
太子附和着点点头,“这话很是。”
“我说这是个机会!三弟说了实话,皇上不爱听,但却能打动人。太子何不原谅了他,回头与皇上恳切地谈一谈。你在皇上面前就说……你是不愿意看见家宅不宁的,三弟虽然有各种不好,但待人的心是真的。
皇上必定感动,到时候你再借机提起索额图……”
“不行!前面还算靠谱!但与皇上和好的时候,千万不能提索额图!”
太子妃冷笑,“太子觉得,索额图还能活下去吗?皇上将索额图囚禁起来,这些日子你想了多少办法,皇上一直没松口,既没有审问,也没有定罪,难道您以为索额图还有活命的余地?”
太子妃连连摇头,“他犯了皇上的忌讳,只怕救不了了,你和大臣们越包庇他,皇上越要杀他。皇上迟迟没动手,或许是……或许是顾忌到你,又或许是等一个时机,又或许是要将索额图同党一网打尽。
总而言之,为了你好,也是为了索额图好,你都要趁这个机会提起他。你要恳切,要真假参半!你要说实话!
你要说你确实依赖着索额图,你确实舍不得他出事,但你更舍不得皇上,更舍不得让这个家散了!索额图要紧,三弟也要紧,皇上更要紧,你谁都不想失去,你是个贪婪的人。在皇上面前,承认自己的错误没什么不好。你不能跟皇上硬来,却也不能太服软……”
太子妃深吸一口气,慢慢坐在椅子上。
“三弟把你打的很狼狈,皇上又被戳中了心事,你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,撬开皇上的心防,好好使一个苦肉计,或许可以翻身。”
太子眸光沉沉地看着太子妃,“是我以前小瞧了你。”
没想到太子妃柔柔弱弱的,看事情这样清楚明白。
太子妃扯扯嘴角,太子独断专行,眼里哪有别人?
晚些时候,宫外的四阿哥和塔娜又得了消息,有太监出宫来传话,说三阿哥被关起来了,具体因为什么也不知道,请三福晋想想办法。
传信的人竟然是荣妃宫里的人,塔娜叹道:“关键时候这亲生额娘还是靠得住的,这回好了,我可以借这个机会进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