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鸡一样么?”
“锦鸡会飞,鸡不会飞。”
“那阿爸也会飞吗?”
“阿爸不会。阿爸太重。”
“阿爸是鸡?”
“我尼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着,忽然,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,是成子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怎么说?”
成子便把见面过程说了一遍。
从如何夸丰禾的渠道能力,到如何开出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股权收购条件,如何承诺不控股、不参与经营、只做战略投资者,从彭洪安开出的条件到他最后那番“机会来了抓布局”的弦外之音,再到他自己如何回应,如何反问,如何试探,最后如何体面收场。
他记性好,几乎还原了八九成原话,像在念一份会议记录。但语气是活的,有停顿,有叹息,有说到关键处时下意识的咬牙。
李乐听着,没有说话,只是偶尔“嗯”一声,表示在听。
“。。。。。彭洪安这人,说话跟绣花似的,针脚密得很。。。。。哥,你知道我听着什么感觉?”
“钓鱼?”
“对,就是钓鱼。饵给得足足的,钩子藏得深深的。他还特意提了勒百世和哇嘎嘎,说什么规则写清楚就没事。嘁,哥,你信吗?”
李乐想起那天在五道口的茶馆里,马老板问他“产融结合,你怎么看”时的眼神。同样是资本的游戏,同样是看似甜美的诱饵,只不过马老板用的是未来的想象,彭洪安用的是现成的面包。
“你最后怎么回的?”李乐问。
“……最后我说,得回来商量。他也没再说什么,就说等消息。”
成子最后总结道,“面上全是合作共赢,底下全是算计。我估摸着,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。他今天说的那些,什么不控股、不参与经营,听着好听,但我总觉得是先拿个甜枣把你哄住,等你把门开条缝,他再慢慢往里挤。他最后看我的眼神,像打量一块肥肉,琢磨着从哪儿下刀。”
听完,李乐笑了笑,“嘿,这是投石问路。他要知道你这块石头有多硬,路有多宽,有没有坑,有没有岔道。今天这一趟,他就是来踩点的。”
“那我这石头,够不够硬?”
“你硬不硬不重要。”李乐说,“重要的是他以为你有多硬。他以为你硬,他就会掂量,他以为你软,他就会往前拱。所以你现在要做的,不是去证明自己有多硬,而是让他觉得,你这块石头底下连着山,撬不动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“咔嚓”一声,成子点上了烟。
“哒能在国内这些年,看上的东西,很少有空手回去的。”李乐走到窗台边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松树上,针叶在夕阳阳光下泛着蜡质的光,“你想想,哒能现在什么处境?哇嘎嘎那边闹得不可开交,官司打得一地鸡毛,舆论大旗一扯,他们形象受损不轻。其他像勒百世几家,别管有意无意的,把原来的人清出局后,业绩一直不温不火,都是濒死的局面。”
“他们在国内需要一个新的、有分量的、能讲好故事的投资案例。丰禾,正合适。体量适中,增长快,渠道扎实,品牌形象正面,而且,没有外资背景。如果能拿下丰禾,哪怕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都能在资本市场讲一个全新的、正面的故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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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乐挠了挠被身上团领弄得有些痒痒的脖子,“这事儿,你怎么想。”
“额听你滴。”
“要你娃有撒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