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欢呼的人们不知道,为了这个夜晚,多少影子在黑暗中搏杀,多少人双手沾满污秽。
严飞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左眼下的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
他想起了父亲,那个至死都相信“国家利益”的男人,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走进这片黑暗。
然后他想起了肖恩在加密通讯里最后的话:“如果我真的赢了,我们能结束这种游戏吗?”
当时严飞没有回答。
现在,他低声自语,像是对那个问题做出迟来的回应:“游戏永远不会结束,我们只是换了棋盘。”
窗外,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大楼地下车库,是凯瑟琳回来了,带着“第二阶段”的计划书。
严飞转身,走向门口。
夜晚还很漫长,而黎明之后,是新的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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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盛顿特区,国会山,胜选后第三天。
参议员格雷厄姆·里德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下面聚集的抗议人群,双方都有——左边是“尊重选举结果”的牌子,右边是“舞弊偷窃”的标语,警察在中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。
他的幕僚长卡拉推门进来,脸色难看:“斯通副总统的团队刚发来指令,要求我们在国会启动‘全面审查程序’,每个摇摆州的选举结果,都要经过特别委员会听证、取证、辩论,然后才能批准选举人团名单。”
里德没有转身:“流程需要多久?”
“至少六周,而选举人团投票日是12月14日……只剩五周。”
“所以他们想拖到截止日,让选举人票无法按时认证。”里德终于转身,六十五岁的脸上刻着三十年的政治皱纹。
“然后呢?按照宪法,如果1月20日前没有总统当选,由众议院议长暂代——而现任议长是斯通党派的人。”
卡拉压低声音:“但斯通已经承认败选了,公开的。”
“公开是一回事,私下是另一回事。”里德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今早‘爱国者行动基金’给我的承诺——如果我能延迟认证程序,明年我的连任竞选将获得无上限的资金支持,他们还会‘解决’我对手的丑闻。”
“这是贿赂,参议员。”
“这是政治。”里德纠正道:“但问题是……风险太高了,肖恩明显赢了,最高法院都驳回了诉讼,继续抵抗,我会被写进历史书——但不是英雄那章。”
他的手机震动,陌生号码,但区号是纽约。
“我是深瞳的伊莎贝拉·罗西。”女声开门见山道:“我们知道你收到的‘承诺’,也掌握了你过去三年通过巴拿马空壳公司收受境外资金的证据,两千四百万美元,对吧?”
里德的手心瞬间出汗: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那就说得明白点。”伊莎贝拉语气平稳道:“你有两个选择:一,配合拖延程序,我们明天把证据交给司法部和《华盛顿邮报》,你进监狱;二,公开支持迅速认证,我们会让你的巴拿马账户‘自然蒸发’,你的对手会在下周宣布因‘健康原因’退出竞选。”
“你们不能——”
“我们能。”伊莎贝拉打断,“你还有两小时决定,如果两小时后我们没看到你发布支持认证的声明,第一封邮件会自动发出,再见,参议员。”
电话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