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能看穿她的内心,矜持与推拒不堪一击,她对他的得寸进尺毫无办法。邵同学料定这是魔王的法术,气鼓鼓地斥责,不准他再使用。
苏真却吃惊地表示,魔王的法术早已失效,他不过是随口试探,没料到真戳中了少女隐秘的心思。
邵晓晓害羞到无地自容,委屈地蹙起粉唇,像是要哭。
楚楚动人的模样没有换来怜惜。当她跪伏在地,脸颊几乎贴上童双露的鼻尖时,因怕童姑娘忽然醒来,她居然颤抖着伸手,欲盖弥彰般虚掩住了少女的眼睛。
掩耳盗铃般的可爱姿态彻底点燃了火焰。
这一瞬,她像是失控冲下林间石路的自行车,在剧烈的颠簸中被驾驭着。她起初是起伏不定的单车,是被风压弯的青青麦草,后来她变成了骑车的人,变成了风,无处不在的、令万物倾倒的风。
苏真也倾倒在了香甜的风里。
为童姑娘治疗情毒耗费了巨大的心力,此刻贸然与邵同学交锋,实非良策。
邵晓晓颇为记仇地揪了揪他的耳朵,用很天真浪漫的声线说:“苏真同学,你不是要交作业吗?作业呢?不会……又没写吧?”
“我,我……”
苏真对这样的羞辱无可奈何,只能选择最没意思的回答:“我只是忘带了。”
“是吗?”
邵晓晓拉长了语调,眼中闪着狡黠水光:“那……让邵老师好好检查一下~”
“不,不要……”
抗议声微不可闻。
又一番耳鬓厮磨,缠绵温存后,邵晓晓清算了苏真的“罪行”,意犹未尽放过了他。
正在这时,一丝微光混着清寒晨风,悄然渗进了昏暗的崖洞。
长夜终于要悄然过去。
面颊犹带潮红的少女在薄光中显得慌张,她随手抓了身衣裳,匆匆穿上,是高中生一样的T恤和牛仔裤,这令她更加羞耻,忙又扯过一件宽大的道袍掩在外面。
她这才踮起脚尖,蹑手蹑脚地走到崖洞边,像是怕惊扰这个朦胧的世界。
夜色渐淡,风雪初歇。
天幕泛出紫色。
她遥望层巅,只见雪峦刺天、金光灿灿,霓彩彤云、流丽万端。天色渐亮,寒风袭人。
苏真也穿戴整齐,扶着石壁缓缓走到邵晓晓身后,伸出手臂将她揽抱入怀,两人并望绝景,仿佛天地寂寥,再无旁人。
“我们走。”邵晓晓忽然说。
“去哪里?”苏真问。
“鬼谷。”
邵晓晓看着他的眼睛,说:“我们回鬼谷去!”
“你认得回家的路?”苏真微惊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