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跟着,如果是扔河里了,不要入水,立马抢出来,如果是扔塔里,不要打扰她。”罗彬低声开口,是嘱托灰四爷。
灰四爷一溜烟儿消失不见。
罗彬站在原地,逐渐变得面无表情,更是沉默。
他缓步进了林子,从树影缝隙中隐约还能瞧见那女人的身影。
至于灰四爷的位置,他看不见。
这个细节无非是保住那孩子,万一女人改变主意,将其投河,免得呛水。
果不其然,女人停顿了数次,每一次都低下头,又继续往前走了。
很快,经过了女穴义塔。
不多时,便到了男窟义塔处。
那女人停在义塔前边儿,她没有直接放下孩子,而是嚎啕大哭。
她哭,孩子从睡梦中惊醒,也哭,哭声嘹亮。
再然后,她颤巍巍地给孩子喂奶。
这期间,孩子不哭了。
她却还在抽噎,眼泪婆娑婆娑地往下掉。
良久良久,孩子吃饱了奶,又一次熟睡过去。
她小心翼翼将孩子放在塔根儿处,站起身来,又左右张望。
最后她步伐蹒跚地离开,虽说其面庞丑陋畸形,但能看出来,情感是真实流露的。
她很痛苦,很悲哀,还很绝望。
很快,那女人消失。
罗彬走出了林子,灰四爷早就窜出去了,鼻子在襁褓旁不停地嗅着,鼠眼提溜乱转。
停在襁褓前,看着那熟睡婴儿。
罗彬还是不知道怎么说,内心压着一块石头,很闷。
解决得了后事,却解决不了源头吗?
“吱吱吱。”灰四爷叫了几声。
“四爷我瞅着小崽子挺好啊,有鼻子有眼的,比他娘长得好多了,给扔出来,不会是个傻子吧?”
“嗐,小罗子你这会儿又听不明白,四爷我是白费唇舌。”灰四爷甩了甩尾巴。
许久,罗彬还是无法从那股情绪中脱离出来。
襁褓中的婴儿嗯哼了一声,眼睛先微微睁开,许是周围环境还是陌生的,许是面前一只和他差不多大的老鼠,许是瞧见罗彬是个完全的生面孔,他愣了一瞬,就开始瘪嘴,然后嘴巴张大,那表情是哭,很伤心,却没有发出声音,一时间,他好像快背过气儿,嘴唇都一阵发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