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叔!我不回去!这婚事我退定了!”
二人争吵间,奢丽异常的车队缓缓出现在晨间的雨雾之中。
两人眼中皆有惊诧神色。
“我这赚得可真是辛苦钱。”
看着直通向寻梅山顶的密林峭壁,手中拿着油纸包的人叹了口气。
要是走寻常路上寻梅山,会在那些官差面前露了行迹,怎么看,她也只能走自己十二岁之后再没走过的路了。
沐着雨雾,她解开身上的衣服,将白色的裹胸布一圈圈绕下来。
筋肉分明的脊背袒露在天地之间。
撕了两根布条绑住手心,再用裹胸布把油纸包牢牢绑在身上。
一切妥当,随意将衣裳拉起来,她快步冲向了一块大石头,脚下借力,腰腹发力,下一刻,她的手抓住了一颗大树粗壮的枝。
跟着越国大长公主的车队上了寻梅山,谢序行的脑子还是乱着的。
大长公主不是多管闲事之人,竟在路上拦下穆临安,还说知道穆临安要去寻梅山,正好同路。
至于他这个大长公主的小叔子,在她眼里竟似真成了穆临安不成器的晚辈。
“璇华观,好名字。”
地上一圈上好的西域织毯缓缓铺开,嵌着珍珠的绣鞋踩在了上面,正是是当朝越国大长公主赵明晗从车上下来。
“穆小将军,罗家那个可怜姑娘,你去带来给我看看,被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蹉跎了这许多年,总得好好劝慰一番。”
“这位贵客,观内还在做早课,稍等片刻。”
此时,璇华观的观门打开,一个撑着伞的女子笑着出来对一干人行了个礼。
越国大长公主见惯了美人,此时都忍不住叹:
“真是一副好相貌,看姑娘年纪轻轻,不是这观中修士吧?”
“贵客好眼力,我姓罗,随祖母常驻山顶璇玑守心堂,今天下雨,我来给观主送些点心。”
说话的女子明眸飞扬,她一说身份,所有人都看向穆临安和假扮“虞长宁”的谢序行。
璇华观的门前有两棵树。
一棵叫穆临安。
一棵叫谢序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