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的时候,船在淮河口的码头靠岸,船主下船拿了一个袋子就转回了船上。
“回去维扬。”
“是。”
大船再次起锚。
清晨,谢序行和穆临安从一张床上起来,看见了眼圈乌黑的常永济。
“罗东家昨天半夜回来,今天早上又匆匆走了,说是南河涨水,污了盛香楼的井。”
穆临安看向窗外,雨小了。
“谢九,咱们该上路了。”
“你那些亲卫你不管了?”
“留个纸条请罗东家转交吧。”
“也行,赌命不看人多人少。”
谢序行点点头。
骑马走到维扬城的东门,穆临安的神色就沉了下来。
“穆将军今日要出城?”
拦住他的是驻守维扬城的一名校尉,语气恭谨得很,身边却带了几十人,将三人团团围着。
“出城,与你何干?”
“近日维扬城里有了贼人,穆将军身份贵重,末将领了上官之令,护送将军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将军不必多虑,我们在后头护着就行。”
说着,这校尉就带人缀在了三人身后,竟是无论如何都赶不走了。
“木大头,你这身份可真是麻烦。”
出城之后,见每百步都有人守着,谢序行攥紧了手里的缰绳。
这条往河滩去的路,已经成了真正的死路。
那些人已经知道了证据藏在哪儿,逼着他们要么放弃证据,要么去死。
“长宁。”
“表叔。”
“我想了想,你还是回去维扬。”
“表叔!我不回去!这婚事我退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