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人被杀了,如果一点反应都没有,以后谁还把他的话当回事。
“宋先生。”杨鸣的声音不高不低。“陈国良带人来森莫港要人的事,你知道吧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被赶出去之后,他两次派人在路上截杀我的人。第一次在四号公路,第二次在泰柬边境。我有一个兄弟中了枪,差点没回来。”
宋万纳没有说话。
“陈国良先动的手。我不动他,他不会停。”
这些话不是在辩解,是在摆事实。
你要面子可以,但别把责任往我头上推。
杨鸣停了两秒。
“但这个事情,我可以给洪将军一个台阶。陈国良做的这些事,是他个人的选择。跟商会无关,跟洪将军无关。他是被自己的决定害死的,不是被森莫港针对。”
这段话的分寸拿得很准。
洪占塔需要的不是杨鸣认错,杨鸣不可能认错,认了等于承认陈国良是他冤杀的,以后谁来他的地盘都可以拿这个要挟他。
洪占塔需要的是一个“对外可以说得过去”的说法,让他在手下面前不丢面子。
“陈国良个人行为”这个定性,双方都能接受。
洪占塔可以对底下的人说:陈国良自己冲动,做事不经汇报,出了事自己担。
不是我护不住人,是他自己作死。
杨鸣这边,也不需要道歉。
宋万纳想了一会儿。
“这个说法……我做不了主,得回去确认。”
三个条件都过了一遍。
没有一条当场拍板,但框架全摆在桌面上了。
茶已经喝到第四泡,味道淡了。
杨鸣没有续茶。
宋万纳像是要起身的样子,但又坐了回去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苏三,现在在港里?”
杨鸣看了他一眼。
“在。”
“将军想知道,苏三以后怎么安排。”
“苏三是我的人。”
宋万纳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要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